众鬼都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啰里啰嗦,要杀就杀,想上就杀,道宗修士就这点让人看不下去,礼数太周到,打个架还要再三请示。
钟判道:“像陆掌门这样的不多,他若死了,本官送他召阴令。”
白无常道:“呸呸呸,你这句话,不知者还以为是诅咒。”
人群中的莫谈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机。
众人得不到解释,心底更加偏向了陆机。莫谈或许曾经是好的,一心向道,奈何临到死期,却入了魔障。
不多时,又有修士加入战场,帮助龙虎山,如此一来,龙虎山队伍愈发壮大,稳稳压过长老们。随着最后一个长老吐血身亡,陆机转向莫谈,轮到他了!
剑光明亮耀眼,织成一张密密的大网,莫谈处于网心,只要剑网落下,他就粉身碎骨了。
千钧一发间,莫谈忽然笑了,轻轻的。
“桀桀桀桀……”
人们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笑声,叫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古月埋伏在桃花林,见莫谈的举动也十分古怪。她垂眸暗暗思索,忽然丢开千里目,道:“不好。”
果然——
顷刻间,刺杀莫谈的人纷纷口吐鲜血,从半空里摔倒在地。他们瞠目结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爬过去想要捡起剑,却发现身体软趴趴的,动不了了。
怎么回事?
莫谈闭上嘴,淡淡地道:“人云亦云,不亲自调查清楚就妄信传言,不好。”
陆机擦掉嘴角的血,皱眉望着莫谈,这就是他的实力吗,尽管只露出冰山一角,就足够可怕的了。
有人抬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莫谈滚动着轮椅,幽幽地穿过沙地,在众人的身边缓缓经过,无论瘫倒的没瘫倒的,皆一脸恐惧。他的声音沉缓:“事情若是老夫做的,老夫便是承认也不费事。事情不是老夫做的,怎么能乱扣帽子呢?”
现在还不能杀掉这些蠢货,他们死了倒是死了,道宗恐怕就乱了,到时巫宗和妖族反扑,事情就脱离他的控制了。
莫谈此番言论,再比把人心带到水面上浮浮沉沉。莫非,他们真的错了?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陆机突然摇摇摆摆地站起身,哈哈大笑,将受害者花名册和辛苦收集来的证据撒得漫天都是,面带嘲讽地道:“还在怀疑什么,犹豫什么?莫谈啊莫谈,不愧是老狐狸。”
其他人注视着这个愤怒的龙虎山掌门,无奈的摇头。他们中有些头脑清楚的,对莫谈的目的,已经有了猜测,可现在的情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不是说出来的时机,只有这个陆机,年轻人啊忍不住,居然这时候就挑明,与莫谈对上,就不怕……
与这些人猜的没错,莫谈心中已然动了杀心,他摩挲着右手小指,“一个投靠了妖邪的人,说出的话如何可信?我往日念你是小辈,屡次提点,没想到……”
莫谈沉沉地望着陆机。
陆机以剑撑起身子,摇晃着站起身,冷笑,“你以为,只有物证没有人证是吗?”
道宗宗主悄无声息出现在跟前。
众人面色骤然变化,“宗主,你不是……”宗主久久不曾出现,众人都以为他出了事。
宗主神情肃穆,沉着地将他发现莫谈的目的,理念不合之下,被他囚禁的事。情势陡转,众人朝向莫谈,又畏惧又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