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沉默了几秒,像在考虑要不要回答。
最后他说:“一个比我强得多的东西。我不是它的对手,但能暂时困住它。如果我死了,它会出来。到时候不止这座山,整个省,甚至更大范围,都会出问题。”
赵毅和郑晚棠对视一眼。
能说出这话,说明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而那些根茎在监狱外围五十米就停住的行为,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能让那些根茎恐惧的存在,被这个年轻男人“困住”了。
“你困住了它?”赵毅问,“用什么方法?”
年轻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自嘲:“我身上残留的能力——末日那天,国家就在征集自愿实验者,我被感染,报名了,注射疫苗成功活了下来,但也没了自由。”
“我能吸收周围溢散的能量,同时压制比我强的异能体。但这种压制是双向的——我困住它,自己也必须留在这里。”
“所以你其实在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郑晚棠开口了,声音温婉但带着理解。
年轻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算是。它在地下四层的特殊禁锢室里,我的压制半径刚好能覆盖整个监狱。只要我不离开监狱范围,它就出不来。如果我死了,压制消失,它会立刻挣脱。”
“那你怎么不直接请求外部支援?”赵毅问。
“支援?”年轻男人摇摇头,“我要是主动求救,来的不一定是支援,很可能是觊觎那个东西的能力的掠夺者。”
“它虽然危险,但它的能量源如果被人吸收,足以让一个一级进化者直接跃升到三级。”
赵毅脑海中快速思考。
对方不像说谎。
逻辑链完整,动机合理,而且主动给出“不想打架”的信号。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对方在演戏,想把他们骗进监狱深处然后下手。
但从他说话时的能量波动来看,他身上确实有一种很奇怪的“压制性场域”,和普通进化者截然不同。
“我们需要辆车,”赵毅说,“原来的越野车被根茎毁了,徒步下山不现实。你这里有能开的车吗?”
年轻男人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直接扔下来。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精准落在赵毅手里。
“监狱车库有一辆装甲运兵车,柴油的,满了油。钥匙是那个。那车是末日当天守卫部队留下的,一直停在车库里,应该没坏。你开走就行,不用还。”
说完他从栏杆边直起身,准备转身回楼里,又停了一下,补充道:“出监狱大门后往西走,绕过白骨山,从围墙侧面有个斜坡可以直接开上公路,不用经过操场。走岔路下山,别按原路返回。那些根茎可能还没走远。”
顿了顿,又补充了最后一句:“如果将来你变得更强大,或许可以回来——帮我把地下那东西解决掉。前提是,你必须比我强得多,至少能正面对抗三级变异体。”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赵毅捏着钥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二楼,最后看向郑晚棠。
郑晚棠的丹凤眼里有着同样的判断:“他没有恶意。而且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想动手,不会直接把钥匙给我们。”
“嗯。”赵毅收起钥匙,“那我们不打扰他了。走吧,去车库找车。”
两人穿过操场边缘,找到车库入口。
车库是半地下的,电动卷帘门已经被拉开,里面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六轮装甲运兵车,轮胎有些瘪,但车身完好。
赵毅检查了发动机和油量,果然如那个年轻男人所说,柴油满的,电池有电,轮胎气压虽然不足但能开。
赵毅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便携充气泵,给六个轮胎依次充到标准气压,然后发动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