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心里也挺担忧的。
他知道现在小两口是聚少离多,本来小哥儿就不容易怀孩子,这下更是难了。
他得过来帮柳儿把家里操持着,让俩孩子能多点时间相处,这样才好要孩子嘛,不然家里一堆事等着长柳,要了孩子都没人帮他带。
正说着,车子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柏哥儿正在灶屋门口坐着砍猪草,家里养了两头粉白粉白的小猪,要把猪草砍碎了以后喂它们,精细着呢,里头还得添一点儿去年过冬没吃完的红薯,也给砍成小块了。
车子行驶在土路上的声音很大,柏哥儿听见了,立马欢天喜地的过来接,大声喊着:“长伯伯,陆伯爹,一路上过来辛苦了吧,我哥哥驾车稳不稳啊,快进屋,先喝口茶歇歇,我煮了桂花蜂蜜茶呢,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得喝点小糖水润润嗓子。”
柏哥儿大大方方地招呼着,挽着陆郎君的胳膊就进堂屋去了,热情得不行。
现如今堂屋被分成了两半,前面是杂货铺,中间隔了个竹编屏风,后头摆了张桌子,是一家人歇息吃饭的地方。
挤是挤了点,但都是自家人,也不嫌弃。
张青松和长阿爹在外头卸货,一会儿晚上还要去大张嫂接吃饭呢,大张嫂说过好几次了,要给长阿爹和陆郎君接风,可耽误不得。
柏哥儿给长柳和陆郎君一人倒了杯桂花蜂蜜糖水,然后又拿着杯子拎着壶跑出去了。
“哥哥,长伯伯,喝水。”
陆郎君看着柏哥儿的背影,欣慰地笑了,拉着长柳的手道:“这孩子比我们上次过来的时候大方了许多,也爱说爱笑了。”
“嗯,他十,十六岁了,总,总会长大的。”长柳说着,一点儿没想着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捞,觉得柏哥儿这样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陆郎君听了,却叹了口气,念着:“路哥儿也十六岁了呢,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长柳也难过,缓缓低下头,轻声道:“我也不,不知道了呢,我上次给他写信,他都没,没回我。”
“我好担心。”
“唉,这孩子……”陆郎君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真是让人放不下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放心啊!”
山长将书册重重地摔在桌上,望着面前一脸狼狈的小哥儿。
脸被抓得破了相,身上全是泥土,头发也乱了。
“你说你,三天两头的打架,逃学,在我书院门口摆摊做生意,你到底是来念书的还是来挣钱的?”
挣钱的。
赵时路在心里头说着。
顺便认两个字,够用就行。
他给柳哥儿写的信还差个结尾,等他再念两个月应该就会写了。
山长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事情闹大了,书院实在无法调解,便无奈地道:“只能把兰大人请来了,你把人家公子打伤了,人家家里不依,要将你送官。”
“可是最近大人很忙……”
“那也得请!”
若能私下就将事情平息,那是最好的了。
府衙内
兰叶正在听手底下人汇报巡视堤坝之事。
“三月十二日巡视,无鼠蚁洞穴,无裂缝之像,无滑坡之像……”
“斗门完好,洪道完好,启闭机关灵活无卡顿,水位安全……”
堤坝那边安排了当地人每月巡视三次,县城这边也会每隔三个月派人快马前往,实地巡查,防止底下人懈怠。
“嗯,春夏雨水颇多,需加强巡视,另外,今年的树种已经到了,你们派人分发下去,堤坝上游务必种植树木,不得滥砍滥伐,其余的如往年一样分发到各个城镇村落……”
“大人,”兰叶正说着,有人呈了封信上来,“福龙县的县令大人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