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自己不能照顾他左右,护着他一辈子。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吹了灯,月亮也快爬到高处。
长阿爹去锁了院门,回屋的时候陆郎君正在铺床。
“今天晚上你和青松睡可得老实点,你打呼声太大了,别把人家吵着,不然你就等人家睡着后你再睡。”
“嘿,”长阿爹不服,“指不定那小子打呼比我还大声呢,我听他说话都那么大声。”
闻言,陆郎君起身拿枕巾抽了他一下,瞪着眼道:“说了就是,你别吓着人家。”
长阿爹无奈妥协,“行行行。”
另一边,长柳屋里,张青松正蹲在地上给夫郎洗脚。
靳村的规矩,小哥儿和相公回来后是不许住一间房的,所以张青松给长柳洗完脚就得走了。
长柳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不知为何,虽然才成亲三日,可突然得知今晚要分开睡,自己还有些不习惯呢。
“你,你今晚得同我,我阿爹一起睡呢。”长柳断断续续地说完,羞涩地提醒着。
张青松抬头看他,笑了笑,回:“嗯,知道,爹爹说过了。”
说完,扯下肩上的擦脚巾,轻轻的给长柳擦了脚。
“脚还疼吗?”张青松边擦边问,又自言自语地说着,“看着消肿了。”
长柳抠着手,摇了摇头后抿着嘴巴不说话,就那样时不时地偷看一眼面前的男人。
“好了,洗好了,你可以上床睡觉了。”张青松起身,弯腰看着他。
长柳眨了眨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心慌,赶忙挪开了视线,紧张地道:“哦,那,那你走吧。”
“嗯。”张青松应着,缓缓弯下腰准备端水去倒。
长柳侧身坐着,手指缩在袖子里搅得飞快,分明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我走咯?”张青松一边动作缓慢,一边注意观察着他的表情。
长柳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垂着眉眼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你,你走吧……唔!”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便俯身凑过来亲在了他的嘴巴上。
长柳瞪大眼睛,迷惑不解,连呼吸都忘了。
张青松知道分寸,只是用嘴巴碰了碰他的唇瓣,最后分开时有些不甘心,才稍稍用力裹吸了下他的唇珠,然后贴在他脸颊边温声安抚:“乖乖睡觉。”
长柳拧着嘴巴满脸通红,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羞赧道:“你,你走开呀。”
“行,”张青松笑了两声,俯身端起他的洗脚水,“那我真走了啊?”
长柳哼了哼,转过身去不理人了,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张青松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端着水退出房门。
不一会儿,陆郎君推门进来了,见着儿子呆呆傻傻地坐在床上笑,还满脸通红,顿时吓了一跳,问:“你咋了?”
长柳不说话,转头便扑进被子里藏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呵呵笑着。
陆郎君见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仿佛看见了以前的那个小团子,一害羞就往被窝里钻。
“什么事儿啊,高兴成这样?”陆郎君吹了灯,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被窝里的小哥儿热腾腾的,也不知道是被谁给逗成了这样。
长柳好久没同爹爹睡一起了,自然地贴在他胳膊上依恋地蹭了蹭,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不,不告诉你。”
“哼,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啊?”陆郎君逗着他。
说到这儿,陆郎君忽然正经起来,靠坐在床头,将长柳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问着:“爹爹问你啊,青松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家里的事,有关他的?尤其是他小时候的。”
闻言,长柳一头雾水,摇了摇脑袋,回:“没,没说呢,咋了,爹爹。”
陆郎君叹了口气,在犹豫该不该说,长柳见了,顿时着急,推着爹爹哀求:“啥,啥事儿啊,爹爹你,你说啊。”
也罢,陆郎君想着那张家就烦心,还是忍不住先给儿子提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