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余槐毫无征兆地倒下。
慕游然此时正蹲在井边查看,听到身后的异响,猛地回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余槐面色青白地瘫倒在地,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浑身冷汗涔涔。
骇人的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脖颈上缓缓浮现出几道乌青的指痕,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掐着她。
更为离奇的是,她的额间不知何时渗出一滴血珠,此时正顺着眉骨无声话落。
“余槐!”
曹女官一个箭步冲上前,扶起少女上半身,另一只手掏出三张黄符,啪啪地贴在余槐额头,心口,丹田处。
贴上的瞬间符纸放亮,曹女官眼里闪过欣喜,可马上又嗤地一下黯淡下去。
没有用,符箓根本止不住。
她赶忙看向守在院门口的小南等人,“小南,快把西同僚喊来!”
等候在外的西捉妖师早在听到里面人惊呼的第一时刻就往里走了。
小南看到他赶忙把人扶到余槐身边。
在见到余槐此刻模样,西捉妖师面含痛苦,心中瞬间明了。他把手掌贴在少女额头,指腹下触感冰凉,耳后又滚烫无比。
顿了顿,他开口道:“是了,跟施女官当时一模一样,她也被那妖邪迷住了。”
话落,跟随这次案件而来的目前县内其余镇守的捉妖师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目光惊惧地在那口枯井和余槐之间来回扫视。
县里那六个同僚的下场还刻在每个人脑子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慕游然几步跨过来,一把掐住余槐的手腕脉络,指尖微颤。
他自小修习灵力,对术法的感应虽不及宋星渊那种变态,却是选比寻常捉妖师敏锐。
但此刻探入余槐体内的那股气息阴沉诡谲,暗流涌动,四处游荡,叫人无法分清核心在哪。
这种动作,这种心思,分明是某种极其古老的邪术正在蚕食她的魂魄。
“都退开!所有人守在外围,别让任何东西靠近!”
慕游然沉声下令,声音里隐隐压着一股怒气,这等邪物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镪!”
长刀插入地面三寸,刀身上暗红色的符文逐一亮起,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压以刀身为圆心轰然荡开,将整口枯井连同余槐的身形一并笼罩其中。
院中翻涌的血泊被这灵压一镇,如同沸腾的水被盖,翻涌之势硬生生一滞。
曹女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从身上取出一盏巴掌大小的铜灯放在余槐身上,随着灯芯处青白色的火焰暴涨,铜灯也顺势变大为正常大小,亮起的灯光化作一层薄薄的屏障护在少女周身,防止阴气继续侵袭肉身。
“余姑娘……”
她握住余槐冰冷的手,低声急道,“快醒醒,快点醒过来啊!”
西捉妖师和小南也围上来,两人一左一右,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却也握着符箓,警惕地盯着井口。
慕游然的目光移到枯井,他的手正放在腰侧的符袋里。
那里装着三枚由他自制的爆破符,此前他靠这符在苍梧山炸毁过一窝害人无数的百年蜈蚣精。
曹女官注意到他手下的动作,生怕这位脾气一看就不好的新上司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她慌忙按住对方的手,提醒道:“慕大人,莫要轻易动怒,以免上了妖邪的当,余姑娘的魂魄还在,强行炸毁此地会伤及无辜的!”
慕游然额角青筋微微凸起,他能感知到余槐的意识没有完全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