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掂量什么。
几息之后。
他开口:“你确定你能从她嘴里问出东西?”
余槐心中虽没有十分把握,但她面上丝毫不露怯:
“她比二少爷聪明,但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破绽,聪明人容易想多。”
“我只要让她以为我知道的比她想象的多,她自己就会担忧,只要她开始怀疑我,自然就容易说漏嘴。”
宋星渊沉默片刻,点了头:“一炷香时间,问不出来就让其他人接手。”
“是。”
话落,两人分头走出三少爷的院子。
余槐往东走,宋星渊往西走。
她走在通往庶小姐院子的路上,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接下来该怎么问。
就刚才见到的几面,她能看得出沈令姝不是那种一吓就垮的人,她比沈令瑜沉得住气,不过她的破绽也在这里。
她在意自己的体面。
从她方才出现时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刻,还能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发髻梳得齐整,珠钗戴得端正,甚至衣裙颜色选得如此的……
恰到好处。
她想要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侯府小姐的姿态,这种对体面的执念,就是她最大的命门。
余槐走到庶小姐院门口时,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沈令姝的声音:“谁?”
“镇妖司,余槐,有几句关于三少爷病情的话想问问庶小姐。”
话音落下,门内沉默了更长时间。
余槐不急着催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着。
终于,隔了好一会后,门从里面被人缓缓打开。
沈令姝站在门内,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家常衫。
她的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头上那些珠钗不知何时被取下,只用一根素银簪子随意地挽起。
见到来人,她侧身让开路:“进来吧。”
余槐随她进屋。
庶小姐的院子比三少爷那边大一些,屋里陈设也更精致。
余槐注意到桌面上摊着一本书,书页停在中间,似乎是被人匆匆打开又没来得及合上的。
她扫了一眼内页。
是佛经。
沈令姝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给余槐倒。
她端茶的姿势很稳,但余槐观察到她举杯的时候小指微微颤了一下。
余槐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在屋里慢慢走上一圈,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随意打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本佛经上。
“沈小姐这是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