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脸色瞬间就黑了。
裴疏为什么看起来毫无反应?他表现得很差吗?不对,他方才根本就没有什么表现……
但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有经验!这要去哪学?
“曦光?”裴疏整了整领口,挑眉看闻延卿一张脸跟打翻了色盘似的变来变去,不免觉得有趣。
闻延卿见她眼中含笑,一时间又是羞恼自己狼狈,又是沮丧裴疏熟练,他的手还搭在裴疏腰间,但也不敢用力,只能故作凶狠地瞪她:“你教我!”
“……教你什么?”裴疏被他瞪得一愣。
闻延卿眯眼,他亲了裴疏一口:“教我这个。”
裴疏:“……”
她一时没防备,被闻延卿亲了个正着,她伸手按住闻延卿的脑袋,一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待瞧清他眼底的得意,裴疏简直要被气笑。
“你说什么?”
闻延卿见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时间也有点心虚,但话已经出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一日为师,终身便要传道授业,你名下只有我一个学生,便是教我又如何?你以往不是向来夸我聪慧吗?想来这门功课,我也能学得极好。”
话到这里,闻延卿越说越理直气壮,他瞧着裴疏的神色,只觉得倍感委屈:“更何况此事是你有错在先!”
裴疏:“……”
她将肩上的大氅丢到闻延卿身前,笑了一声:“我错在先?”
闻延卿伸手接过大氅遮住了衣摆的狼狈,见裴疏面上没有怒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裴疏见他穿戴整齐,揉了揉眉心,彻底没了脾气:“是吗,那还请殿下赐教,臣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闻延卿扣紧了大氅的暗扣,跟着她往外走,当真就认真地细数了她的五条大罪。
等青风与小太监瞧见两人时都是一愣。
太子肩上披着的明显是裴相方才穿过的大氅,君臣二人,裴疏在前,太子在后,几乎快要并肩行走,小太监从未在太子面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以往太子虽然温润有礼,但待人待物却总是隔了一层纱般,虽温和,但却甚为疏远,不似今日在裴相身侧这般……鲜活。
“殿下与裴大人感情当真要好啊!”小太监唏嘘一声,连忙跟在青风身后往两人方向赶去。
等凑得近了,这才才隐约听清太子似乎在跟裴疏抱怨着什么。
“……这只是其中五条大罪,其余小罪我便不跟你计较了。”闻延卿跟在裴疏身后,念经似的絮叨。
裴疏走在他身前半步,哼笑两声,没应声。
她还以为闻延卿真能细数出什么她的五条大罪,翻来覆去地也就是她不爱惜自己身体,不见他,冷落他这点子芝麻大小的小事。
裴疏被闻延卿念得头疼,见青风等人上前,跟看救星似的,朝他招手。
青风一愣,“大人?”
裴疏停了脚步,朝闻延卿行了一礼:“殿下,今日多有叨扰,既然吃食也送到了,便也就此告退了。”
闻延卿的肩膀与她相擦,在见到青风等人上前之后他就止住了嘴里的话,如今见裴疏要走,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方才如此亲昵,他还以为裴疏今日会多陪他一会,没想到她说走便要走。
好似树下的吻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一般。
裴疏究竟拿他当什么?
闻延卿想怄气,想不顾姿态地留她,但到底也不敢跟裴疏耍性子,他如今不过一个外室,做事只求稳,若要留人,也得等他上位再说。
他拢了拢肩上的大氅,深呼吸了几口气,颔首应下了。
等文渠再见到太子的时候,时间方才过去半个时辰不到,他本以为太子去找裴大人,那童家的事起码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处置,莫非又跟裴大人不痛快了?
文渠疑惑地看了看太子的面色,见他眉眼隐约含笑,肩上还披了件陌生的大氅,看起来也不像是动怒的模样,一时间更摸不着头脑,呐呐地喊了声:“殿下?”
闻延卿却只是匆匆颔首,径直入了书房,眼风也没往他那看一眼。
进了书房后,闻延卿方才出声。
“元一,之前让你查那个叫羲慈的女人,有发现踪迹吗?”——
作者有话说:宣布我是甜文的种子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