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按兵不动。”裴疏脑中将原著里有关此事的描写转了一圈,确认并没有再遗漏细节后又谨慎问:“那日晚间五皇子一党得手之后府中可有异动?”
手下回忆片刻,摇头:“并无,属下在脱身以后特地在现场候了一时辰,直到司马鲁等人清理完现场走后才彻底离开。”
说到这里,手下眉心微蹙。
裴疏见状挑眉:“有异动?”
手下的头摇到一半又顿住,反而小心翼翼偷瞄裴疏神色:“倒也称不上异动……只是彻底离场前属下跟太子一党意外撞面……”
“脸被看见了?”裴疏一惊,追问。
手下这次摇头的动作倒是很果断:“大人放心,属下撤退以后将面巾裹得严严实实,并未让人看见。”
说罢,手下将面巾摘下,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蛋。
倘若此刻王朗坤在场,恐怕要大骇。
因为此刻跪在裴疏身前的人竟然长了一张与林府嫡次子一模一样的容貌。
来人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将脸在烛光下转了一圈,像在展示什么宝物一般:“大人,如何?这张脸找不出纰漏来吧?”
裴疏瞧他面上露出一副沾沾自喜的神色,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踢了一脚来人的膝盖,笑骂道:“好了!看见了,别再顶着这张脸招摇了,画皮只能维持七日,你注意些,等过些时日才有你这张脸登场的戏份。”
‘林言之’见裴疏嘱咐,先是收了面上的嬉笑,点头应下,后又迟疑:“那太子那边……”
“我们动手之前我已经交代元一不必插手。”裴疏点到为止,后又问:“贵昌失踪一事可曾禀报太子?”
‘林言之’慢吞吞将面巾盖住脸,声音又沉闷了起来:“已跟元一通气。”
“太子反应如何?”
‘林言之’眨眼:“属下不知。”
裴疏一愣,后又伸手捏了捏眉心,也是,只是与元一通气而已,‘林言之’又没有当面跟闻延卿禀报,自然是不知道闻延卿是个什么反应。
‘林言之’见裴疏伸手捏眉心,眼珠转了一圈,这才慢吞吞道:“属下虽然不知道太子反应,但是元一却说太子病缓后听闻您病倒,说是要来看您,被元一拦住了。”
元一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家殿下一听裴大人病倒,面色就变了,衣服都没穿好就从床上跳下来说要去看望老师,当然,夜深人静的,我跟文渠拦了半晌才打消了殿下的念头。”
‘林言之’当时听后的反应是:“……此事当真?”
元一煞有其事地点头:“千真万确!”
想到这里,‘林言之’又补充道:“听说太子殿下当时衣服都没穿就要来找您,幸好被拦住了。”
裴疏:“……”
‘林言之’抬眼,见裴疏眉头微蹙,又添油加醋:“元一说他跟文渠就差把太子药晕才……”
“……柳林,再胡说八道一句,明天我就把你挂在相府门外的柳树上迎风招展。”裴疏眼皮一跳,见他说得越来越夸张,只好出言打断了‘林言之’,也就是柳林。
柳林乃是近一年来被调配至裴疏身侧的亲信,他生于柳絮纷飞时节,在十五年前被裴家柳先生捡入院中收养,柳先生待他如亲子。
裴疏早年居住裴府时几乎可以说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两人私下相处起来,说是上下属却更似亲人。
柳林知道裴疏一向嘴硬心软,见她并未真正动怒,眼皮一耷拉开始卖惨:“兄长,都怪我胡说八道,说来说去都是养父不好,若非养父故去……”
裴疏简直要被这小子气笑,她转头,似笑非笑盯着柳林:“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明日街外的商贩就都能瞧见我们林郎君这身衣裳下的风采。”
柳林咽了口唾沫,伸手捂紧了胸口:“兄长……这有伤风化……”
裴疏没好气地瞪他:“知道还不快滚!”
柳林闭嘴,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拉开窗作势要滚。
裴疏单手扶额,揉了揉脑子,被这小子一打岔,她的头倒是没那么疼了:“等等。”
“您说。”柳林的脑袋从窗外‘咻’地一声探了出来。
“……坊间昨日传的我病重的风声…暂且压下,近日多盯着点五皇子府与左相府,前日早朝吴宣舟不知从何处取得东宫令牌,虽此事无伤大雅,但却也反映出东宫交接有纰漏,你记得嘱咐元一。”
“是,大人。那林言之那边?”
“倘若那小子实在不识相,便杀了。”裴疏垂眼,眼里露出几分讽意,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
在江南盐政事发之前五皇子还未死,裴疏受制于系统,只能在关键的剧情节点做细微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