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苍凉中,她忽然看见墙上嵌着一把算盘。
苏凌薇走过去,伸手胡乱拨弄着那些圆润的珠子。
父亲算学惊人,她却没能遗传到分毫,从小到大对算学无甚兴趣。
可小时候,父亲也曾手把手地教她拨过算盘。
她凭着儿时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打了一遍。
忽然,墙壁发出一声轻响。
苏凌薇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墙上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暗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暗门,底下是一级一级的石阶。
难道,父亲当真在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挑了一盏油灯,顺着台阶往下走。
不出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小型的议事厅,桌椅俱全。
还没等她细看,另一侧的通道里忽然走出一个侍卫模样的人。
苏凌薇吓了一跳,刚要喊出声。
“苏小姐。”那人已先开了口,“我家主子是令尊的盟友,他早就料定,以苏小姐的冰雪聪明,定然能找到此处。还请苏小姐随我去见我家主子。”
苏凌薇警惕地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若你们真的是我父亲的盟友,那么为何他出了事,你们却不救他。还是说原本就是你们害的他?!”
“你家主子,到底是谁?!”
那人只好相告:“我家主子乃先皇的二皇子,睿王。”
……
同样的深夜,金吾卫的大牢里,哀嚎与哭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光是听着就让人手脚发软。
金吾卫大牢一共三层,分甲、乙、丙三号房。
案情最重的要犯,才会被押入最底层的丙号房。
而陆仲山关在第二层的乙号房。
半个月前,他以做生意为借口出了京城,一路往南而去。
自打在沈赫的书房里放下了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他便知道京城不能再久留了。
于是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将商号往南方迁徙,还在那边造了一艘大船。
一旦京城有变,他便可以一路向南,登船远走海洋,就算是大晟的皇帝,也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