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空无一人,被子被掀起一个角,屋内飘着淡淡的雪松香味。
简悦下意识放轻脚步进屋,反手带上门。
她环视一周,没有看到人,刚迈开脚步,脚腕被柔软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低下头,她和雪豹无辜的圆溜溜大眼睛对视。
“你好呀。”
简悦蹲下身,揉了一把从床底探出毛绒绒大脑袋的雪豹:“你的主人不是生病了吗,不好好养病,又跑哪里去了?”
雪豹从床底爬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对着简悦翻肚皮,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惨?”
雪豹肚皮上毛发参差不齐,布满大大小小的斑秃,有些地方甚至有烧焦的痕迹,看起来十分可怜,仿佛去哪里大打了一架。
雪豹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的声音,委屈地用脑袋顶着她的腿。
简悦伸手怜惜地摸着雪豹,忽然听到开门的声响,她扭过头,看到封修远从冒着腾腾热气的浴室走出来,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润。
“悦悦,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在洗澡。”
封修远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在简悦对面坐下。
洗澡?可是她刚才并未听到任何水声。
疑惑在她心中打了个转儿,并未问出口,而是把怀中的玻璃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听说你病了,现在感觉如何?这是黎峥和我弄来的药剂,给你拿去检测。”
“有点感冒,没什么问题,现在好多了。”
封修远轻描淡写,他顺手拿起两个玻璃瓶。
“我会尽快给出结果。”
对着凝视了片刻,他塞进怀里,状似无意地开口。
“悦悦,你现在不再被白塔束缚,来去自由。有没有兴趣离开?”
“离开?”简悦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只要你想,我就能带你走。”
“你认真的?去哪里?”简悦皱眉,姿势微微摆正,视线在他脚踝的电子镣铐上打了个转,“而且你现在可是在军部的监控之下。”
“不用在意军部,你不需要在意任何觊觎、拖累你的东西。”封修远眼底闪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抛弃他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该去的地方,彻底自由。”
“你发烧发糊涂了?”简悦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走?不管封家了,不管黑塔了,你不是以追查非法药剂源头作为毕生的事业吗?也不管了?”
“不需要了。”
封修远深深地望入她的双眼。
“我已经找到了想要的。”
不知何时,雪豹也出现在她身后,粗大的尾巴将她圈住。
“我本以为我会更耐心一点。”
封修远握住她的手腕,轻声道。
“但我实在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