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他抓起长枪,迅速将近前的敌人处理掉,冲到萧元翊身前。
“快撤……”
萧元翊强忍剧痛,在韩照的帮助下重新翻身上马,匍匐在墨骓的背上,低声说道。
他的双手已经抓不住缰绳,只能虚虚地抱着骏马的脖颈。
墨骓极通人性,不等主人开口就已撒开四蹄,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赶在防线的缺口合上之前一跃而出。
随韩照出城的三百人,此刻只剩寥寥无几。
弓兵还在试图为同伴掩护,但留下的人已存死志,拼尽全力将北戎士兵阻在身后,换来小侯爷一线生机。
身后追兵不舍,零星的箭矢落在疾行的队伍中,持续造成伤亡,但它们都追不上那道墨色的影子。
狂奔了二十余里,韩照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定北侯府的旗帜。
有大军震慑,追袭的敌军才终于勒马,远远地逡巡试探。朔方军很快拉开了架势,将血战而归的同伴护在阵中。
“军医!军医!”韩照声嘶力竭地吼道。
士兵们连忙分出一条道。
黑色的骏马呼啸而过,小侯爷紧随其后。
到了背着药箱的老者面前,墨骓的步伐才渐渐放缓,趴在马背上的人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染,脸色苍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锁子甲挡掉了一些箭势,再加上三殿下的运气也好,没有伤到肺腑。”
周平全程跟在萧元翊左右,对当时的情况再熟悉不过,复述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
“朔州的军医,水平如何?”萧元昭的声音很轻。
“为三殿下请的是军中最厉害的大夫,昼夜都有专人照看。我回来之前,三殿下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还要静养一段时间。”周平道。
萧元昭没有继续说话,失神地坐在桌前,有如一尊木偶。
孙庄头请了大夫为周平诊治,阿顺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既佩服又心疼,脑海中忽地想起了那个刚离开不久的同伴。
沙场险恶,杜筠可是他们这些好兄弟中,武功最差的一个。
萧元昭默不作声地坐了许久方才开口:“我要进宫一趟。”
她将兄长的信笺放入袖中,吩咐青荇打些水来,将脸上泪痕拭尽。
在萧元昭见到周平的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呈至御前。
朔方军与北戎仓促交锋,对方并未直接开启大战,仅试探了一下就撤了回去,在朔州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
“你不动手,敌人也会逼你动手。磨磨蹭蹭,只会失去先机。”萧崇德似乎还对之前浪费的时间耿耿于怀。
忠武侯赵弼低着头,难得地没有站出来附和皇帝。
太子从不对军事置喙,目光停留在萧元翊受伤的字句之上,神色晦暗不明。
定北侯在军报中详细地分析了敌我局势,最终的建议仍旧偏于保守,显然难得皇帝认同。
“若能借此战拿下兀赤小儿,何愁北境十州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