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能隨便糊弄。
区里各单位都要出节目,粮店虽然不是什么大单位,但真要上台,也不能丟人。
唱什么呢?
《歌唱祖国》稳妥,大气;
《社会主义好》也合適,热闹;
《咱们工人有力量》更贴近劳动场面,只是粮店不是工厂,唱起来稍微差点意思。
《我的祖国》旋律好,可一个人唱,要求也不低。
张伟想了想,觉得可以准备两个方案。
一个是独唱《歌唱祖国》,稳,不容易出错。
另一个是把《咱们工人有力量》的精神拿来,
做个简短朗诵,前面讲粮店职工保供应、守纪律,后面接合唱。
这样既积极,也贴合单位。
不过他没在上班时间多琢磨。
午休一过,张伟立刻收起草纸,继续对帐。
他心里清楚,节目是锦上添花,本职工作才是立身根本。
一个出纳要是帐都弄不清,唱得再响也没用。
这天下班后,张伟回到四合院,刚吃过晚饭,
就听见张鸣在门口喊:“哥,公厕那边排队少了。”
这年头院里没有自家厕所,谁家都得往外头公厕跑。
夏天味儿重,晚饭后人又多,能赶上人少的时候,就算省心。
张伟拿了手纸出了门。
胡同里的公厕不大,墙皮有些剥落,门口点著一盏昏黄的灯。
有风的话,还不停地摇著。
有人端著搪瓷盆路过,有人捂著鼻子出来,
嘴里还嘀咕:“这天一热,真受罪。”
张伟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贾东旭扶著墙出来,脸色有点发白。
“东旭哥。”
贾东旭抬头,勉强笑了笑:“张伟啊,你也来了?”
张伟看他额头有汗,顺口开了句玩笑:“东旭哥,你这是在车间干活累的,还是被傻柱气的?”
贾东旭一听,也笑了。
“傻柱那嘴,谁能天天跟他置气?我是车间最近任务紧,连著加了几天班,身上有点发虚。”
张伟点点头,没有立刻说重话。
两人站到一旁,避开进出的人。
张伟说道:“轧钢厂活重,你可得顾著身体。
现在粮食不宽裕,吃得跟不上,再硬扛,身体容易亏。”
贾东旭嘆了口气:“谁不知道?可家里老小都指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