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看他是不是能被自己摆架子压住,
阎埠贵则琢磨著往后能不能从粮店这层关係里占点便宜。
散会时,院里人三三两两往回走。
夏夜闷得人喘不过气,蚊虫围著人转。
各家关门前还在低声议论,谁家孩子有出息,
谁家日子紧,谁家以后能沾点光,
声音在院墙间飘来飘去。
张伟跟著张建国回屋。
刘桂兰已经熬好了一小锅小米粥。
这个年月,小米是好东西。
平日里家里多是棒子麵、野菜糊糊,真捨得熬小米粥,已经算是给张伟接风。
刘桂兰盛了一碗,先推到张伟面前。
“伟子,趁热喝。今天忙一天了。”
张伟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弟弟妹妹。
张鸣故意低头翻书,张晓则抿著嘴,眼神却忍不住看著张伟的碗。
张伟心里一酸。
他把碗往中间一推。
“娘,一家人分著喝。我又不是外人,哪能我一个人吃好的。”
刘桂兰还想说什么,张建国开口了。
“分了吧。”
最后一小锅粥,一家五口一人半碗。
张伟喝得很慢,心里想著空间里的东西,
虽不能乱拿,但这个家,
他一定要慢慢补起来。
接下来三天,张伟没怎么出门。
灾害年月,少活动也是省体力。
这天一热,人走动得较多,肚子饿得也快。
院里很多人白天都躲在屋里或树荫下,不到必要时候不出门。
张伟便在家辅导张鸣、张晓功课。
张鸣基本的算术题是差了些,张伟就拿著小木棍不停地比划,
给他讲加减乘除。
张晓语文好,字写得清秀,
张伟便让她多读课文,再把难懂的词一句句掰开讲。
两个孩子听得认真。
刘桂兰在旁边纳鞋底,看著大儿子教弟妹,脸上难得露出笑。
这三天里,院里没少议论张伟。
“张家老大真进粮店了?”
“那还能假?全院会上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