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牵着谈莹进来,两人在货架前分开,一左一右。
谈莹要买零食,时浅要买汽水。
她艰难地挤过人群往冰柜方向移动,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没站稳,踉跄半步,手撑住货架。
“不好意思。”
她抬头。
一张日思夜想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周湛清。
他就站在她面前,高出她大半个头,垂眼看她的时候,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时浅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好巧。”
“不巧。”周湛清语气淡淡的,“你挡路了。”
时浅低头一看—她正好堵在冰柜前面。
“……哦。”她往旁边让了让,又觉得这么让开太丢人了,于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正要拿饮料。”
“看得出来。”周湛清没动,就那么站着,看她表演。
时浅伸手去够冰柜深处的葡萄汽水。冰柜太深,她踮起脚尖,指尖堪堪碰到瓶盖,怎么都拿不出来。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她肩膀上方伸过去,轻松地抽出那瓶芬达,递到她面前。
周湛清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右眼尾那颗痣,近到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她不自觉舔了舔唇。
其实……他挺勾人的。
时浅感谢地笑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比了个“三”。
意思是,三瓶。
周湛清沉默着又取下两瓶,塞进她怀里,转身离开。
“谢谢。”时浅接过汽水,手指有点抖。
“不客气。”他收回手,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离开。
时浅迅速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里的葡萄汽水递给他。
“那天真的不好意思。”时浅笑着将汽水塞进他怀里,“这瓶我请你喝。”
“呵。”周湛清看了看怀里的汽水,递了回去:“不用。”
“你收吧,那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嗯,我知道。”周湛清将手里的汽水递了回去,轻轻放进他怀里:“就是你请我喝的话,能不能先把钱付了?”
时浅闻言一囧,脸有些红。
差点以为在自家书店,拿了一瓶就给他了。
她尬笑着接过,“不好意思哈,那我付完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