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沈静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你爱的是女人,不是沈静。
你喜欢的是操女人,你喜欢的是她的屄。
你个傻逼,怎么就这么窝囊,他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滚了呢,她扇你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回去,然后继续操她,操的她嗷嗷直叫唤,操的她高声求饶。
再一次没打通沈静的电话,周犁在心里窝火的咒骂着。
狗鸡巴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子不过是想操你才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敢不接。
操你妈的,老子低三下四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有种你就别理老子,不然老子非要在床上把你的屄操烂不成。
这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戾气,在下一秒就被上课的铃声强行截断。
伴随着那种熟悉而死板的节奏,一种令人作呕的平庸感扑面而来。
这种极度的现实落差,让周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假期结束了,工作也干不了了,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女人更是不让他操了,说不清是向往女人还是向往自由,他只觉得这间教室憋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周犁所在的高中校纪谈不上严明,升学率也不高,在县城里能排的上号的原因就是这里更像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收容所,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
如家里有点小钱,却够不上大富大贵的;
有成绩烂到地心、却又吃不了辍学之苦,只能靠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塞进来混张文凭的,更多的是他这种,成绩说得过去,却进不了市里或县城顶尖中学的半吊子。
学校烂归烂,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这种环境里,纪律形同虚设。
男生女生们留长发、打耳洞,课间总能闻到厕所里飘出的廉价烟味。
也没人愿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设计得好看,对他们而言,“和别人穿得一样”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说只是个高中,但内里却像大学一样,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小情侣、散发着某种躁动的早熟气息。
人高马大的周犁,从入学那天起就占领了教室的后两排。
对他而言,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想学习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消遣。
课桌下藏着被翻得卷了边的青春杂志,上课时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传来传去,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于手机中,而不必时刻防备讲台上投来的视线。
父母们总觉得只要把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会管的。
却不知老师哪有精力管住这么多的学生,班里五六十个学生,十多个旷课的,十多个上课睡觉的,还有十多个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的。
十多个看言情小说的,剩下不足十个想学习的,却根本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上课铃一响,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会自找无趣的走到后排,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只是,以往如鱼得水的氛围,死党们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闹、满是脏话的吹嘘,都已经激不起周犁半点兴致。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已经尝过了女人,见识过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头看这帮会因调戏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只觉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发指。
曾经,社会在周犁眼里就是一个游乐场,长大是进入那个游乐场唯一的门票。
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周犁,虽然生来穷困,却没有受过什么大苦大难,身处其中,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觉得长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在学校,关心的事儿无非是哪个班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儿身材好,谁和谁晚上几点在哪儿打架,谁和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但打了短工,接触了女人,周犁觉得自己开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日子快点过,想快点长大。
他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最该待的地方只有学校,因为社会不会因他的长大而给予他某种豁免权。
待在学校家长放心,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没着落,至于是否能学到东西,去他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吗!
每每冒出这种情绪,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结婚生子的朋友。
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这种学生联系。
隔阂的从来不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