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回到家中,颓然跌坐在沙发上。
四周是如此安静,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将他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修长。
刚才在楼道里听到的每一句浪叫、每一次肉体撞击,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方明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而身体的本能更令他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他发现自己阴茎竟然还充血半硬着。
“操……”
方明想咒骂,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更大的声音。
为什么刚才没有冲上去?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周犁操到高潮,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悄悄溜走?
方明胸口一阵发闷。
他试图寻找一个借口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方明安慰自己,那些大吵大闹、冲上去对奸夫淫妇拳脚相向的捉奸戏码,不过是市井之徒的粗鄙行径,他可做不出来。
他强行将这种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退缩,解读为一种高姿态的自持——那些自以为勇敢的事情,其实最龌龊,他这么做,完全是在给双方留足最后的体面。
他就这样如同雕塑般枯坐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方明听到开门声。
妻子回来了。
她迈步进屋,鬓边发丝一丝不苟地贴合在耳畔,那身干练的西装配着剪裁得体的一步裙,衬得她整个人从容而优雅。
“怎么在这里坐着?”
杨倩放下钥匙,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而自然。
她脱下那双穿着的黑色细跟皮鞋,黑色丝袜包裹的纤足轻轻踩在光亮的地板上,换上拖鞋后,又顺手把西装脱下,仅留内搭的纯白短款小衬衫。
衬衫的质地薄软,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不说,那份不染纤尘的纯白,竟让她显出一种清纯感来。
“这不等你这个骚逼了吗?”
话未骂完,方明便已如暴起的困兽般欺身而上。
哧啦一声!
没等杨倩反应过来,他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领口,一把扯裂开她穿的白色衬衫,露出她大片赤裸的身体,继续骂道,“你个骚逼,给老子带绿帽子,周犁操的你爽吧,你屄里是不是还夹着他精液呢?现在装起纯洁了,早干嘛去了?”
杨倩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可方明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骂声愈发阴毒,“那天晚上周犁操的是不是你,你个骚逼,贱货,还缩在玻璃隔断后面装冯茹,真当老子是瞎子吗?”
空气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杨倩浑身剧烈一颤,试图推开方明却推不开,她骂道,“你有病是不是?”
“我有病?”
方明发出一声如野兽困斗般的低笑,那笑声里满是崩塌后的扭曲,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对上自己充血的眼瞳,“是你有病吧,你连洗澡都要被周犁那个畜生操,啊?你到底被他玩过多少次了?”
他几乎是把牙齿咬碎了挤出这些字,每一句都带着一股愤怒,“你把你老公当傻子么?你一边在他身下浪叫,一边还能若无其事地给我打电话?你听着电话里我跟个傻子一样关心你,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是不是觉得捉弄我特别好玩?”
推不开方明的杨倩,猛地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