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敏感。
而敏感来源于在意。
也来源于别有用心。
她强压自己的悸动:“谢谢,毕竟……那个时候刚学。”
“啊那个时候……”梁昧仪像是有话要说,又突然停下,道,“提那个时候没关系吧,毕竟都那么多年了。”
谢柯佻挤出笑容:“当然没关系,都是以前的事。”
“嗯,我就想说,那个时候我有些不懂事,可能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吧。”
“没有,那个时候你也很……很……”
谢柯佻想说“可爱”,又觉得这个词有点暧昧,于是犹豫了一下换成——
“……很好。”
梁昧仪轻笑一声:“谢谢你的好人卡。”
谢柯佻嗫嚅:“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昧仪挑眉不语,竟也没有回应,开始安静吃饭。
谢柯佻却百爪挠心,她想知道梁昧仪“也没什么”后面到底要跟什么话。
她忍了又忍,见梁昧仪不说,到底没忍住,试探问:“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在烦什么。”
梁昧仪就在等这句话。
她托腮看着谢柯佻,拉长语调:“哦,这事啊,是这样的,后天的聚餐,她们都叫我带上对象。”
听到“对象”两个字,谢柯佻的心脏就像被针尖扎过。
她故作镇定:“那你就带上啊。”
梁昧仪摊手:“没有怎么带?”
谢柯佻心中一动:“你不是说你谈……”
“嗯,谈、过,过就代表是过去进行时,你的中文现在还不如我了么桃桃老师?”
谢柯佻莫名有些高兴,又听到梁昧仪喊出这个称呼,胸膛几乎有点燃烧起来。
“桃桃”本来就是她的小名。
但升上初中后,她就不再喜欢这个甜腻又可爱的名字,因为朋友在第一次听到是总会愣一下,然后笑着说:“那么可爱的小名么,和你的长相还真有点对不上。”
当时正是自尊心强烈的青春期,谢柯佻便三令五申要求父母只能叫她的大名。
父母嘴上同意,大部分时候也不改,叫谢柯佻大为光火。
于是等到去外地念大学,谢柯佻就再也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小名,只让亲近的人可以叫她“柯佻”。
没想到与梁昧仪见得第一面,因为对方中文水平堪忧的缘故,反而一下子戳中要害。
谢柯佻虽然当时一脸尴尬地纠正了她,但在接下来的几天,梁昧仪仍旧时常念错,以至于最后耍起赖来。
“柯桃柯桃,我就要念桃,桃桃老师,多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