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敢呼吸。
其实没过几秒,但谢柯佻的感知中却十分漫长,她不禁回想起那年她第一次亲吻对方,似乎也是这般鼓足了勇气。
那年冬天,柔软的嘴唇带着热奶茶的香气,少女脸颊滚烫,轻飘飘像一朵云,被捧在她的手心。
但此时想起那一幕,也只感到心脏刺痛。
她终于听见梁昧仪说话:“行,可以借你。”
谢柯佻松了口气,去和讨债的人交涉。
大意是全款确实付不出来,但可以先付个定金,等过完年有了资金,就把剩下的还了。
她心里自然还存着一个念想,是希望周笛过完年能回来。
双方交涉了一番,最终还是商定了一个金额,谢柯佻屏住呼吸,扭头问梁昧仪可不可以。
措不及防撞上对方的目光,正直直看着自己,漆黑的双瞳像是一对漩涡,叫她一瞬间感到莫名的眩晕。
她飞快移开目光,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听见梁昧仪开口:“可以……但你得打个欠条吧?”
谢柯佻忙道:“当然,当然。”
她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并没有找到笔,梁昧仪道:“在微信上发条消息也行。”
谢柯佻一愣,点头,拿出手机来,点开联系人搜索对方的名字。
明明那么久没见,对方的备注还是很流畅地在指尖被敲击出来——
小公主。
打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情仍旧复杂。
最开始只是在察觉到对方的公主病后恼羞成怒的备注,到后面却变成了独属于彼此的甜蜜又羞耻的称呼。
她不敢看梁昧仪,先飞快地点开聊天框,在里面写上了一篇借条,点击发送。
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和对方已经将她删除的消息。
谢柯佻尴尬抬头:“能……再加一下吗?”
梁昧仪面露惊讶:“是么?我把你删了么,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她拿出手机同意好友请求,心跳却没来由地加速。
将对方删除已经是三年前的事。
那天晚上她喝了个烂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过来就发现谢柯佻连带着她们过去的聊天记录都已经被删了个干净。
她气得砸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却到底还是忍住了再去添加对方。
只是果然那么多年,对方都没给自己发过消息。
所以也就一点都不知道被删除的事。
梁昧仪紧紧捏紧手机。
她又想扔东西了。
谢柯佻离开之后,她就多了这个症状。
最开始只是想把谢柯佻留下来的东西扔了,只是每次扔完舍不得,又兴师动众找回来,时间长了,便开始扔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