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被人紧急切断,周围的舞者也立即停了下来。
“詹弈辰!”
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迅速围过去。
詹弈辰侧倒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舞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右侧脚踝。短短几秒,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先别动。”带队老师快步上台,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能不能活动?”
詹弈辰试着动了一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有人已经跑去叫校医,另一名舞者蹲下来,想替他解开缠在脚上的水袖。
“等一下!”詹弈辰猛地按住他的手。
那人愣了愣:“不先解开吗?”
詹弈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深色水袖绕过鞋面,在脚腕外侧绞成了一团。因为方才摔倒时的拉扯,布料已经紧紧收拢,乍看竟像是有人提前在袖子上折出了一个套环,只等他在旋转中踩进去。
詹弈辰盯着那团水袖看了几秒,忽然抬起头:“谁动过我的衣服?”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带队老师皱起眉:“你确定上台之前没有问题?”
“我检查过。”詹弈辰忍着疼,声音有些发紧,“这套动作我排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台上的舞者面面相觑。
詹弈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容翊呢?”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今天来过没有?”詹弈辰追问。
其中一名舞者迟疑道:“早上来过一趟,好像是来找老师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詹弈辰的神情顿时变了:“一定是他。”
带队老师皱眉:“你有什么证据?”
“除了他还能有谁?”詹弈辰按着脚踝,疼痛让他的声音愈发愤怒,“他没拿到主舞,一直不服气。他赢不过我,所以对我怀恨在心,故意趁今天过来动我的衣服。”
“容翊只是来找过我。”老师沉下声音,“事情还没查清楚,不要随便指认别人。”
“可他今天来过,偏偏我上台就出了事,哪有这么巧?”
这套演出服在上场前一直放在后台,换衣、热身和候场期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谁也说不清究竟有哪些人碰过。
导演组已经从前排赶了过来。
闻叙抬头看向负责录像的学生:“原始录像全部保留。”
校医很快赶到。詹弈辰的右脚已经无法正常落地,只能由两名男生扶着离开舞台。
节目自然也无法继续。
因为《万象入画》是节目单上的最后一个节目,这次联排也就此结束。
导演组将艺术学院的带队老师和几名相关学生留了下来,谢知微则把记录表交给闻叙,又将几个需要重新核对的问题单独标注出来。
她和谢宜欢两人乘车回到云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