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某个瞬间,她也不清楚,这些长篇大论,究竟是解释给朋友听的,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总是梦见十年前暗恋的白月光,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自己放不下,连她自己偶尔也会怀疑是否还没放下。但是,怎么说呢,她就是没有当年那种思念蚀骨、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就这样吧,做朋友也好,做同学也好,总之,不要再爱上林望舒了。
*
林望舒住院的这些天,恰好是周五、周六、周日,兰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悉心照顾。
周一这天,兰泽上午有门诊,下午要在病区,晚上还要值夜班。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想给林望舒请个护工,林望舒却坚持要在今天出院。
“复查过ct了,没有你说的什么迟发性出血,身体也没其它异常,我今天也不怎么头昏嗜睡了,公司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林望舒看着腕间的手表,如是说。
72小时过去,危险程度确实大大降低,兰泽劝了一阵,拗不过她,答应让她今天出院。
除了记忆障碍外,似乎确实没别的毛病。出院前,兰泽还是请了一位精神科的医生过来,让林望舒做了些量表,简单评估一下精神心理状况。
当然,没和精神科的医生提她记忆障碍的事。
这事要是提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天,全院将飘满她们的八卦。
有的病可以在本院看;有的病,比如,割痔疮,绝不能在本院就医。
何况她们医院也不是脑专科、精神专科医院。每家医院都有自己的王牌科室,她们医院的王牌科室是肝肿瘤、心血管、心外。若真要就医,她会带林望舒去最权威的专科机构就诊。
出院时间定在傍晚,兰泽今晚要值夜班,不能离院,临时也找不到换班的同事。
她只好同林望舒说:“今晚我要在医院值班,不能陪你回去了,傍晚我朋友来接你。”
“秦思弦?江恒律所的律师?”林望舒不仅记住了秦思弦的名字,还记住了她的工作单位。
兰泽说:“对,秦律。我住1801,她住我对门,1802。她和我们一样,都是杏城人,做饭挺好吃的,有家乡的味道,周末我经常过去蹭饭,下次我也带你去。”
林望舒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明天下班了早点回家。”
她打算给兰泽做一顿晚餐。不就是家乡味道的饭菜,多简单的事,她也会做。国外饭菜难以下咽,她早早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对话太过日常,太过亲密,仿佛她们真的是相恋已久的恋人,兰泽犹豫片刻,婉拒说:“我尽量。但我要上到明天上午才能下班,明天下午可能会先在医院的宿舍休息一下才回家。望舒你不用等我,饿了的话就自己先吃饭。”她们这几天吃住都在一块。
车子被交警扣押,没了交通工具,坐地铁要晃荡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她还是想在医院的宿舍先睡一觉,回回精力。
林望舒冷淡地瞥了兰泽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识好歹”,片刻后,她移开视线,哦了一声:“我没有要等你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你什么时候回家由你自己决定。”
兰泽噎了一下,也哦了一声。
她就不该多嘴的……
*
傍晚六点,秦思弦开车把林望舒送回了晨曦小区。
到了1801门口,秦思弦熟练地打开兰泽家的智能密码锁:“密码就是兰兰的生日,望舒,待会你录一下指纹,以后就可以用指纹解锁了。”
“好的。”进了屋,林望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玻璃处,向远处眺望,能望见自己的云泊城。
果然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