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却道:“你这话偏颇,哪有人天生金贵?我只是恰好不生茧罢了,若是生于农家,就可用你这法子,以棉布缠护手掌,照样可以做农桑活计。”
王寂顺势将手中的皮革缠得更紧些,“往后我就戴着它了。”
王琢不与他分辨,只笑了笑,又将他缠好的鞣皮解下,道:“明早再戴,现在睡吧。”
于是,两人和衣躺在铺着枯草的地上,火烤的两人暖融融的。
……
王寂侧着身子,往王琢身边靠了靠,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王琢的颈侧。
王琢偏过头来,火光闪动间,王寂半睁半阖的眼凝注着他,鼻尖翕动,唇瓣缓缓擦着他的脸颊和嘴角。
不知是谁先乱了方寸。片刻间,两人拥紧,滚到了一处。
吻到浓时,两人皆是□□。王琢勉强找回了一丝神志,哑声道:“这里没有足够的水,无法清理。”
王寂呼吸急促:“没事,可以……弄在外面。”
王琢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
……籣声
……
山洞内终于归于平静,王琢头搭在王寂肩头,问他:“疼么?”
王寂道:“无妨。”
王琢问:“你,越疼越舒服么?”
王寂似是被问住了,片刻才道:“我也不知。”
王琢问:“哪个姿势最舒服?”
王寂望了他一眼,道:“都可以。”
王琢见他眼尾透出的光,竟是难得地清澈一回。
王琢缓声道:“知道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睡了。
第36章
次日黎明,山雾未散。两人借着浓雾的掩护,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方城山隘口。
再往前行三十里,就是南阳城外的石桥镇。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走,前方忽地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与男人的狂笑。
王琢脚步猛地一顿,迅速拉着王寂伏低身子,借着河床边高耸的芦苇丛,悄悄向前摸去。
透过芦苇的缝隙,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扎着两顶简陋毡帐。
帐外,三名披甲的鲜卑兵正围坐在一处,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男尸。
不远处,又有三名胡兵正如拖牲畜般,将衣衫褴褛的汉族女子拽向帐中。
女子们的哭喊在空旷的荒野里犹为凄厉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