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侧过脸在他唇峰上补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好像嫌第一下没亲对位置,又好像只是想多碰几次。
郗予的声音低喃喃的,模样软得不像话:
“第三下是我自己加的。你刚才亲我那次是覆盆子的味道。这次是果酒。”
说着还轻轻抿了抿唇,像是在细细回味舌尖残留的气息,小脸染着醉后的薄红,懵懂又认真。
顿了顿,他瞟了瞟阙执,带着点孩子气的小狡黠,小声嘟囔:
“下次换樱桃——我吃饭的时候看到桌上有一颗,我藏起来了,现在不给你。回去再给你。”
阙执把郗予放坐在床上,低下头。
他的拇指擦掉他眼角那颗泪痣旁边挂着的泪珠,又往上滑了半指,指腹轻轻按住他泛红的下眼睑。
然后俯身,缓慢而郑重地吻在他的嘴唇上。
不是昨晚那种一触即离的试探,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果酒甜味和篝火温度的吻。
郗予没有躲,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双手攥着他猎装的前襟,把那个刚学会的吻笨拙地、一点一点地还给他。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上夜空。
周围各部首领和将领们端着酒碗对刚刚的场景集体愣住,
斛律雄把烤肉签子掉进了火堆里,老汗王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酒,对旁边的人吩咐:“去给郗予小子准备点醒酒的”。
然后小声说他儿子怎么这时候这么像他亲爹当年追王后。
阙执终于放开他。
郗予靠在他怀里,把脸藏进他猎装前襟,耳朵红得比篝火还烫。
他迷迷糊糊地揪着他的衣襟说了句:混蛋,我刚才没听清你回我什么你就亲我。
第59章无心的魅惑。
灯光从雕花木门的格心缝隙里漏出来,在青石地面上画了一排细密的光斑,和前夜、再前夜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今晚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喝醉了,说了喜欢他,在他下巴上啄了三下,
被他吻回去之后揪着他的衣襟骂了声混蛋,然后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阙执把人轻轻放在床榻上。
郗予的后脑勺陷进软枕,银簪歪到一边,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朱砂夹袍的下摆皱成了一团。
阙执帮他把银簪抽出来放在枕边,把他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指腹放在郗予带着粉晕的脸颊边停了一下。
他转身去院子里打水。
井水冰凉,铜盆端回来时盆底还浮着几片胡杨叶,他把水兑成温热,拧了条布帕给郗予擦脸。
从额头到眉骨再到下颌,最后把那颗泪痣旁边干涸的泪痕轻轻擦掉。
然后给他脱了靴子,把袍子的袖口松开,拉过薄被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