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鞘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之前没注意到,是一个他看不懂的西域文字。
字迹潦草,刻得却很深,像是用刀尖一笔一划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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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设定身高差是16cm,受宝是176cm,攻是192cm。受宝从小在冷宫长大,这个身高设定作者觉得还是很合理的。而且不觉得身高差好好磕吗?还有年龄差是5岁())
第9章“不戴也行。反正你戴不戴都好看。”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东边山脊上刚刚泛出一线清冷的鱼肚白,将墨色的天际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风裹着戈壁深夜残留的寒意卷来,干燥凛冽,吹得人鼻尖发紧,却也涤尽睡意,叫人瞬间清醒。
四下静极了,只有风掠过荒滩的低响,骆驼偶尔发出一声沉闷的鼻息,天地间尚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
郗予背着包袱走出客栈。
阙执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牵着两匹骆驼,骆驼身上驮着水囊、干粮、厚毛毯和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阙执站在黄土街中央,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今天没有叼草茎,也没有拎酒壶,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可以依靠的墙。
看见郗予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帽檐到靴子,从包袱到腰带。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停在郗予面前,抬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水囊,挂到郗予的骆驼鞍子上。
他没有问“你有没有带水”,也没有说“给你多备了一个”,只是挂好,扯了扯皮绳,确认系紧了,然后退后一步。
“上骆驼。”他声音低沉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郗予抬眼望着面前身形高大的骆驼,正要屈膝借力,自己费力往上攀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稳稳伸到了他面前。
是阙执的手。
指节宽大粗粝,掌心布满常年打铁、牵缰勒马磨出的厚厚老茧,虎口处一道浅白的旧刀疤格外显眼,从虎口一路蜿蜒延伸至腕骨,添了几分悍然的戾气。
那只手就这么静静停在半空,不催不促,稳稳等候,没有半分收回的意思。
郗予犹豫了一瞬,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下意识微微蜷起,掌心沁出一点薄汗。
他望着眼前那只手掌——是西域人特有的肤色肌理,筋骨宽大,指节分明,掌心覆着层层厚茧,是常年打铁、策马、握缰磨出来的硬朗质感;
再看自己的手,小巧纤细,肤色冷白莹润,指骨秀气,皮肉细腻,从未沾过半分风霜尘土。
两相映照,反差格外鲜明。
片刻迟疑后,他终究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垂,轻轻放了上去。
冷白纤秀的手落进蜜色宽厚的掌心里,一小一大,一细一阔,一温润一粗粝,触感相触的瞬间,连空气都似慢了半拍。
微凉的指尖触到对方滚烫粗粝的掌心,粗糙的茧面磨过指腹,温热结实,像一块被大漠烈日晒透了一整天的顽石,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安稳的力量。
阙执五指收拢,稳稳握紧他的手,稍一发力,力道精准克制,不轻不重,顺势便将郗予稳稳托上了骆驼脊背,动作干脆利落,恰好让他稳稳坐定,不晃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