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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琴（第2页）

凌薇心跳了一下，他明明很讨人厌。

可每次见到，还是会心跳不止。

估计是讨厌得心烦意乱吧。

凌薇慢吞吞地挪过去。

“许青霁。”她轻轻喊了一声。

听见声音，他闭了闭眼，揉了揉眉，亮起手机屏幕。

凌薇没停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路灯的光斜斜打下来，能看见他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侧也透着不正常的粉。

她忍不住开口问：“在这儿做什么？又跟踪我?”

许青霁冷冷道：“路过。”

“哟，学神今晚不陪师姐搞数据，路过离学校十几公里的西餐厅是什么意思？”凌薇明知故问。

他抬头看她，眼底蒙着层月色的淡雾，扯着冷硬的嘴角，“关你屁事。我爱怎样怎样。”

还挺倔强。

凌薇扯了扯嘴角，还想刺激他一下。

却看到他泛红的眼尾一滴泪滑下。

凌薇呼吸一窒。

她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盯着他喉结无意识的滚动，盯着他明明难过到落泪，却还要硬撑着摆出冷漠姿态的模样，咽了咽。

她认识的许青霁，是骄傲的、强势的，连示弱都带着锋芒。

可此刻，他像只又拽又可怜的红眼兔子，因为不想让人看见眼泪，只能拼命低头，别扭得可笑。凌薇往前凑了半步，俯身。

视线焦着在他泛红的眼角和那颗泪痣，嘴角勾了勾，几乎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凌薇心一软，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珠。

手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许青霁撇开她的手，眼底的淡雾散了，只剩翻涌的涩意，声音发狠。

“滚开，我还没沦落到要你可怜的地步。”

他说，“你不是要膈应我么?玩完他，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

凌薇无奈摊开手：“我也路过。”

他冷笑：“呵，路过任何一个男人，你都会送上温暖是吗？你也不嫌恶心。”

“他们哪个不是被你哄得团团转？”

他声音发涩：“你玩了这么多年还没玩够？”

凌薇坦然点头：“是没玩够，但……”

“我对你不一样。”

许青霁怔了怔，心里猝不及防生出一点绿芽，哪怕他拼尽全力想去扼杀，也无法做到。

“没人比你更让人讨厌。”

他抬头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她的唇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