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林策和维猜先生提到的今晚那笔交易,他们对话里提到的小羊羔,大概率指的就是福利院的孩子,至于饲养员可以理解为那些负责运送孩子的犯罪分子,也可以解读为出钱买孩子的人。
这个情况,道宜宁他们第一时间告知了杰亚迪。
“今晚一定要把这一批孩子给救下来,不能让他们得逞。”
杰亚迪用手里的钢笔在办公桌上点了点,“还有今晚参与交易的人都要抓住。那个叫维猜的不是想把他姑姑踢走么,哼,那今天晚上,我们就让他提前出局。”
“杰亚迪部长,我们现在不清楚卡蒙女士是否也参与其中。依照她之前的资料来看,她很关心福利院这边的事情,那么福利院少孩子的事情,她也应该很快发现才对。可是目前的局面,她愣是一次都没有发现,这很难不让人认为她是不是在默许。”
道宜宁的这个分析并不是没有道理,在维猜先生接手福利院大部分事情之前,卡蒙女士对福利院的每一个孩子都记得很清楚,被领养的孩子分别去到了哪些家庭,她都有登记在册。可是,自打维猜先生管辖大部分事务后,卡蒙女士就像是一夜之间对福利院的事情都变得漠不关心了。这样的前后反差真的很难令人不心生怀疑的。
等等!
前后反差过大,那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道宜宁忙不迭地又与杰亚迪补充道:“杰亚迪部长,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对现在这位卡蒙女士做个详细调查。她放权的前后反差太大,资料里显示维猜先生更早之前就曾经多次和卡蒙女士提出要替她分担福利院的大小事务。只是那几次都被卡蒙女士以他经验不足为由给回绝了。依照现在的时间线来看,卡蒙女士最后一次回绝和同意放权,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天。根据福利院现有的工作日志来瞧,那段时间的福利院里并没有发生任何特殊事件,与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所以,到底是什么让卡蒙女士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里,对维猜先生的印象发生了质变?”
“你说的很对,这一点应该好好查查。”
杰亚迪之前是有对卡蒙女士这位院长做过一定调查的,可惜在他进行调查时,卡蒙女士已经基本不怎么到福利院来了。能接触的机会不多,很少有私下的场合,全是她在工作时的状态。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现在的卡蒙女士和当初的卡蒙女士是否就是同一个人。
道宜宁之所以想到这一点,理由很简单,三年前的沙恩特就是一个很好例子。
一开始,沙恩特给人的感觉是喜怒无常,甚至是精神分裂。可到了后面,知晓这个沙恩特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后,那些所谓的不合理一下子就变得合理了起来。
至于现在这位卡蒙女士也和沙恩特的状况一样?
不,光是从监控里提取到的影像,道宜宁就可以判定这个卡蒙女士很有古怪。
被她一提醒,楚沁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楚沁伸出手指指了指画面上的卡蒙女士:“依照卡蒙女士的生理年龄且她没有做运动的习惯,她的步伐会比年轻人慢上许多,脚后跟也没有拖着地的状况,也就是多少会有点步履蹒跚的姿态。至于现在这位我们从画面上看到的卡蒙女士,她的步伐轻快,丝毫没有年老体弱的状况。倒更像是有长期运动的人。根据她的走路习惯,她绝对不是六十多的老人,更像是将自己伪装成六十多岁的模样。”
“如果这个思路是正确的话,那么真正的卡蒙女士岂不是很危险吗?”
塔农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楚沁听后哼笑一声:“我们不妨将假设设定得更为严酷一些,说不定卡蒙女士现在已经被她的这位好侄子维猜先生给处理了。”讲到处理这个词时,楚沁用手对着自己的脖子,接着做出了一个被抹脖子的动作。
惹得塔农听完都不太想继续接话了。
好在,道宜宁立刻出来打圆场:“现在不是讨论卡蒙女士到底还在不在世这件事情上,这件事情杰亚迪部长会安排人手去调查。而我们现在最应该关注的事情,就是如何去解救那些小羊羔,又如何抓捕住运输员。”
“我们不可能一直守株待兔啊。”
楚沁的手指在鼠标的握柄处轻轻敲击了几下,“对了,我们在福利院里不是有两个内应么,问问他们能不能混进去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塔农双眸一亮,不住地点头应道:“对对对,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系。”塔农是个行动派,他很快就和阿提和查理特分别传递了消息,两人都很快给了肯定的回复。
“他们才到这福利院没多久,恐怕那个维猜先生没那么心大的。”道宜宁说这话时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让车里的另外两个人听清楚。
“可是现如今也没有更加合适的法子,总不能我们这里或者再和杰亚迪部长申请一个人手潜入吧。那样就更加危险。”
塔农心里清楚让阿提和查理特立刻获得维猜先生的信任,那是一件不可能任务。
“我买通了维猜先生的一个下属,今天我和查理特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转移那些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