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手机里的这条消息,道宜宁抬眸瞧了眼车窗外渐行渐远的娜帕。娜帕的脚步沉稳,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这与她发给道宜宁的消息状态截然不同。
道宜宁偷笑一声,稍作思索就坦然回复道:【刚才不是工作时间么,而且负责和你对接的是塔农。】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道宜宁其实心里很清楚,娜帕看见后大概率,不,应该说是一定会生气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
这是道宜宁当下认为最合适的回答。
她的这条消息发出去还不足一秒,娜帕那边立刻就发来了一个生气到双眼冒火的表情包。
道宜宁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就将手机收了起来。正打算开始调试一下电脑。眼角余光瞄到了身边的楚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道宜宁操控着鼠标的同时,还抽空张口询问:“楚警官,不好好检查自己负责的设备,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你的设备。”
“宜宁啊,不是我说你啊。你刚才别说一句话了,就连一个字都没和娜帕小姐说呢。你这是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来对待呢,还是搁这里当透明人呢?”
楚沁的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
“工作归工作。”
道宜宁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回复了楚沁这么五个字。
“行,今天下班的时候,要是娜帕小姐和你闹情绪了,你可别和我诉苦啊。”
楚沁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决定不再管道宜宁这档子糟心事。是啊,这是小两口自己的事情,她一个旁观者又何必多说点什么呢。
道宜宁见楚沁不再继续说话了,就专心致志地调试自己的设备。只是,她的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闪过娜帕刚才发来了那句问话和那个表情包,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自我反思:“我刚才真的太过冷淡了么?”
很快,就到了和娜帕约定好的出发时间。
娜帕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领着自己的助理和几名保镖从电梯里出来,娜帕平日脸上基本都带着笑意,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不顺,还是别的事情,一张俏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的助理跟在她身后距离她小半步的距离,微微低垂着脑袋,满是恭敬不已的姿态。
“别说,这样看起来,娜帕小姐还挺有种不怒自威的状态。”楚沁透过车窗看着娜帕上了个距离他们这边大约隔了两个车位的车子后,收回了目光,“宜宁,这是我今天最后一次温馨提示哈。你最好祈祷娜帕小姐现在冷着一张脸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这要是因为你刚才对她的态度。嘿嘿,你就自求多福吧。”
道宜宁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
娜帕这样的状态,道宜宁倒也不是从未见过,只是三年前的状况和现如今相比,显然现在经过了一定磨练,比三年前更具有威慑力了。
就在这时,娜帕的助理却是小跑来到了他们的车前,她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塔农摁下车窗,站在车外的助理就与他交代道:“娜帕小姐说让你们跟在她的车后,也就是第三辆车,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随行车辆。”
“好的。”
塔农点了头。
助理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地往道宜宁她们这边瞥了一眼。这一眼很快,停留的时间还不足小半秒,令道宜宁一度怀疑,她这一眼只是打算离开时的自然改变视野方向。
起头的是一辆轿车,娜帕坐的车是第二辆车,塔农驾驶着这辆商户车跟在娜帕所在的车子后头,最后还有一辆车跟着。
如此,去一个福利院的活动,竟是足足用了四辆车。看起来阵仗着实是不小了,看上去不像是娜帕的风格,倒更像是威拉蓬的安排。
恩帕里翁家的这两兄妹应当也是对这家福利院做过了一定调查,所以在搞了这样的安排。
当然,道宜宁猜想着,也可能是威拉蓬查到了其他可能威胁到娜帕人身安全的事情。
这时,道宜宁的手机又振动了一下。
是娜帕发来的消息。
娜帕:【宜宁,我不找你,你就真不打算和我发消息了么?!】
就算娜帕现在发来的只是单纯的文字消息,可是落入道宜宁的眼中,结合娜帕的标点符号,道宜宁完全可以毫不费劲地能脑补出要是让娜帕说出这句话时的状态,是多么活似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