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自己颈侧的脉搏,在皮肤底下一跳一跳,像有人在外面敲门,关不上的那种。
身上的束缚不仅没有减少,顾城却又拿出一件新装备。是一个口枷。在场众人心照不宣,自然知道它的用途。
“毕竟没有调教过,安全措施还是要的!”顾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阴冷。
套上口枷的那一刻,林心怡又被迫弄懂了一样她这辈子都不想收获的见识。
那冰冷的环圈嵌在她齿间,把她的上下颌撑成一个固定的、无法合拢的圆,牙关被锁死在那个角度,唯独正中留着一道圆润的入口,像一扇再也关不上的门。
前夜昏睡的她,被随意摆弄,不知抵抗。今夜清醒的她,依旧被随意摆弄,无法抵抗。口枷不仅让她无法咬合,甚至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
紧接着一物抵到唇边,一股潮湿的腥气先一步灌入鼻腔,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浅滩上翻起的淤泥,又像铁器浸在锈水里太久后捞出的气味,混着某种温吞的、类似生肉搁置过久的浊意。
她几乎本能地想偏过头去,但后颈被牢牢摁住,动弹不得。
那物伸向她的喉咙。
舌尖先尝到了咸涩,腥气便愈发浓了,顺着上颚一路攀进鼻咽,像一层黏腻的膜覆在嗅觉深处,挥之不去。
她试着屏住呼吸,但那气味反而在她的鼻腔里打转,愈发清晰,像有东西烂在了里面。
喉头猛地一缩,那是身体最本能的抗拒,像一只受惊的动物试图把入侵者推出领地。
但那物不退反进,碾过会厌软骨,直抵食道口。
腥气随着那物的深入变得更加浓郁,混杂着唾液被搅动后的酸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作呕感从胃底翻涌上来,眼泪先于意识涌出眼眶。
吞咽变得不可能。
唾液失了管束,顺着嘴角淌成细线。
她试图用鼻子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把那气味更深地拽进肺里——那种腥,带着体温的腻,像某种被反复揉搓过的皮革,又像雨后的铁栏杆上残留的水痕,挥之不去。
喉管深处开始痉挛,她拼命用舌头抵住那物,企图阻止它的入侵,却看不见身前那人更添舒服享受的表情。
眩晕袭来。
天花板上的灯管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裂成好几道白影。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那根平日里只用来吞咽食物、发出声音的管道,此刻成了一个被强行撑开的甬道,每一寸黏膜都在无声地尖叫。
而那股腥气,像影子一样贴在她的舌根与咽壁之间,无论她如何干呕都冲不淡。
终于,在长久的一次深喉之后,那物被拔出。几乎窒息的林心怡猛烈地咳嗽起来。她希望自己就此死去,也好过遭受这样的折磨。
那人没有给她片刻喘息的机会,侵犯再一次深入,她的每一次吞咽的尝试都会把那物吞得更深,每一次干呕都会引来喉壁更剧烈的摩擦,而那股腥气始终不散,像嵌在她呼吸深处的一个线头,越扯越紧。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不是认输,而是身体已经学会了麻木,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再大的浪也不过是重复地拍打同一片痛处。
抽插越来越快,那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
就在她以为最糟的不过是被撑开、被碾磨时,那物猛地一颤,一股温热的流质毫无预兆地冲了进来,像一道被闷了许久的浊流,从喉管的深处炸开,沿着食道壁急速漫淌,热腾腾地灌满了她来不及吞咽的腔道。
那是另一种全然陌生的入侵。
粗粝的触感换成了黏稠的、带着体温的液意,迅速扩散、覆盖、浸泡着方才还被摩擦得火辣辣的黏膜。
她感到喉咙像是被灌进了滚烫的糖浆,又稠又腻,沿着内壁缓缓往下坠,每坠一寸都留下一层温吞的、挥之不去的附着感。
口腔里那股腥气被液体裹挟着愈发浓烈,混着某种类似金属与海水相融的咸涩,顺着舌根漾开,像潮水漫过一片早已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沙滩。
呛咳再次袭来。
她的喉头猛烈地痉挛了一下,试图将涌入的液体挤出,那股流质从喉咙深处反涌上来,漫过会厌,冲进鼻腔。
鼻腔深处一阵灼辣的酸胀,像被灌进了稀释过的醋,又像被盐水淹过的伤口。
眼泪和鼻涕同时失控,与嘴角淌下的唾液混作一滩,湿漉漉地滴淌在地上。
她开始尝试吞咽,但也只是徒劳。
喉咙的肌肉在液体与痉挛的双重夹击下完全失了章法,吞咽与反呕的冲动此起彼伏,像两股对撞的潮水在她颈中反复冲撞。
一部分液体被挤下了食道,滚烫地滑进胃里,留下一路灼烧的余温,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片本不属于她的、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暗流。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了水泥的容器,再也倒不干净了。
那些液体似乎渗进了她喉管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里,渗进了她呼吸的每一个间隙里,像某种无法清除的烙印,从喉咙深处一直烫到胸口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