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在这合欢宗,是任何一个正道宗门,恐怕我现在都不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可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矫情。
要是不在这合欢宗,自己这辈子真的能遇上他吗?
翟心蕊翻来覆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
泗阳城。
华悯秋在城中已经找了整整一天。
她用神识扫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每一个角落,可收效甚微。她站在一条巷口,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面纱,露出她紧抿的嘴唇。
忽然,她脚步一顿。
传讯玉佩。
她猛地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之前明明给过齐晏平一枚停云渡的传讯玉佩,顺着那玉佩的气息就能找到人,她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华悯秋,你还能成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神识凝成一线,全力感应那枚玉佩的气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城北的方向。
还在。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在。
齐晏平被带走还不到一天,应该还来得及。
她循着那道气息,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在一座三层楼高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彩胜堂。
华悯秋抬头看着那块金漆招牌,眉头微微皱起。
这彩胜堂自她记事起就是泗阳城里最大的胭脂水粉和布料铺子,小时候家里的姐姐们用的胭脂水粉,大半都是从这家买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地方还有别的背景。
她正要迈步上前。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两匹高头大马从街角转出来,通体乌黑,鬃毛如缎,周身隐隐有灵力缠绕。
马车不大,厢体用深色木料制成,布帘上绣着繁复的纹样,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是用了隔绝神识的禁制。
马车两侧,各有一名身着官服的捕头骑马随行,腰间挂着铜制的刀形令牌。
百姓们纷纷让道,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听说状元郎刚破了展炑展大人都没头绪的奇案,现在正准备回京复命呢。”
“那可不!颖州荀家,千年世家,一百个状元他们家能占三四十。人家天生就聪明,据说这案子不到一天就结案了!”
“啧啧,这才是真本事……”
华悯秋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那些议论,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状元荀毅。
正好可以借他的手,搅一搅这潭浑水。
她悄无声息地退入一条小巷,从戒中取出一根琴弦,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琴弦的两端,轻轻一弹。
“叮——”
一道音刃从指尖溢出,精准地朝马车方向射去。
音刃打在马车前方不到两寸的位置,那两匹灵兽同时受惊。它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差点把马车掀翻。
“吁——!”
两名捕头同时勒住缰绳,按住躁动的灵兽。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彩胜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