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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训练期间的一个下午,楚乔在教学楼的走廊窗边停下了一步。
庭院里,一个低年级学员蹲在地上系鞋带……他的食盒放在脚边,挡住了半条路。
陆横从拐角走过来,没有绕,也没有停。而是一脚踢翻了那个食盒,饭菜和汤汁泼了一地,然后踩着散落的饭菜走了过去,没有低头看一眼。
那个学员蹲在原地,看了一眼陆横的背影,愣了几息,然后默默地开始捡起散落的食盒。
楚乔本来没有在意。
但那个学员蹲下去捡食盒的时候,袖口翻开,露出一块打得很认真的补丁……针脚密而整齐,一看就是有人花时间好好缝的,不是为了省布料,是为了让穿的人不被人笑话。
他在窗后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他母亲在灯下缝他旧衣服的样子。
也是这样的针脚,也是这样每针都收得很紧……她从来不用魂力缝衣服,她说针线活就该用手。
他小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他才明白:她是想知道,魂力被封印后的自己,手还稳不稳。
他没有下去扶那个人,但是把陆横踩过去的那一幕记住了。
当晚,楚乔在宿舍床上,拉下床上的围帘,翻开异闻录的积分商场页面。
迷情水,三千积分,无色无味。
商品说明只有一行字……“降低目标意志力阈值。不昏迷,只是让拒绝比接受更费力。”
他点下了兑换。
……
又一个治疗日结束,沈寒在书房里独自坐了很久。
楚乔……姓楚,水系,极致的天赋,唐门推荐。这些碎片今晚一直在她脑子里兜圈,像几只撞了玻璃窗的飞蛾,飞不出一个形状。
她起身去了学员档案室。
副院长权限可以让任何一份学员档案在半夜自动送到她的桌面。
她没有开灯,只点了一盏烛台,翻开楚乔的入学档案……唐门外门弟子,武魂玄水,三十八级魂尊。
全部符合流程,每一行数据都有对应的测试记录,加盖的公章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觉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有人提前写好了一个故事,每一页都干净得没有一丝折痕。
她继续查。
她没有查楚乔……她查的是唐柳儿。
唐门门主,蓝银草武魂,与楚涟漪为生死之交。档案上关于她的记录不到半页……但“楚涟漪”三个字像一把冰锥扎进了她的记忆。
她见过那个女人。
很多年前,楚涟漪作为天才封号斗罗来访史莱克的时候,她还只是欢迎队伍里的一个普通学员。
她远远看过一眼……记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后来她从贺天雄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从他突然转变的性格中,拼凑出了他在神殿里对那个女人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