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在巨响中惊醒,瞳孔急剧收缩。
她坐起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拉被子盖住了自己。
“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横没有回答。他的颚骨在剧烈发抖……不是悲伤,不是失落,是那种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当场杀人的、最原始的暴怒。
“谁。”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若溪没有开口,她没法说出口。
他替她说了:“那个楚乔?”
陆横转身冲出宿舍。走廊里的烛台在他经过时被风扑灭,他踩碎了一路青石地砖。
他在楚乔宿舍门口站了不到一口气,抬脚直接把门踹开了。
木门从合页上崩飞,砸在对面的墙上。
宿舍里三个室友同时从床上弹起来……其中一个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陆横一把推开,后脑勺撞在床柱上。
楚渊已经坐起来了。他披了外套,正准备下床……陆横的手已经揪住了他的领子。
“你碰了她。”
不是问句。
陆横拽着领子往下拖……然后他僵住了。
楚渊没有被他从床上拖下去。一层极薄的透明水膜从他领口下方渗出,像一道看不见的缓冲层,将陆横的五指弹开了一寸。
陆横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那股蛮力像砸进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分力道都被分散、吸收、滑开。
楚渊的右手反扣住了他的腕关节。
两人在床铺边缘短暂角力。
地面的尘埃被一股看不见的湿气压住,走廊窗台上的水珠不往低处流……所有水分子都在向楚渊的方向微微偏转。
陆横感到自己的手腕皮肤下有什么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向外拽着。
楚渊松开了扣在他腕关节上的手指。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他要让陆横知道,他是自己选择松手的。
陆横趁他松手的一瞬间发力……将楚渊从床上拖了下来,拖过走廊、拖过楼梯转角,把楚渊一把掼在了训练室走廊的墙上。
石灰墙面被砸出一片裂纹。
陆横的脸离他不到三寸。
金刚巨蜥的魂力从他毛孔里往外炸,整条走廊的地砖都在轻轻震动。
他的手按在楚渊胸口……五指已经覆盖了半层铁灰色的鳞甲。
“她在床上还有你的东西。”
陆横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血气冲顶。
他的手在楚渊的领子上越攥越紧,指节咔嚓作响。
近六年的青梅竹马,他连她的手都没摸过超过一分钟。
他不敢。
他怕吓到她。
他以为等自己更强一点、等她愿意了……可这个来史莱克不到三个月的唐门杂耍,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那种痕迹。
“生死局。”陆横松开他的领子,后退了一步,用一种从丹田直接压出来的声音,低声吼道……
“现在,天亮之前不来……你躲到天斗城我也可以找到你。”
……
天色从深蓝翻成了灰白时,演武场上已经围了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