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王明。
王明的心又提了起来。被她发现了什么吗?
“小哥,你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味道啊?”女孩抽了抽小巧的鼻子,表情有些困惑。
王明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味道?什么味道?是他身上残留的、昨晚那场疯狂盛宴的味道?是苏晚晴的体香?还是他自己精液的腥气?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除了洗衣粉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味道啊。”他故作镇定地回答。
“是吗?”女孩又凑近了闻了闻空气,然后指了指王明脚边的地面,“不是你,是这里。一股……嗯……像是牛奶洒了,然后没擦干净,有点馊了的味道。”
王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小片深色的、已经干涸了的印记。
这是昨天从那只灌满精液的高跟鞋里溢出来,滴落在他的裤腿上,然后又在他走路时,不小心甩到地上的。
经过一个上午的阳光暴晒,水分早已蒸发,只留下了蛋白质干涸后的、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以及一股微不可闻的腥骚味。
对于一个不了解其中内情的年轻女孩来说,这确实很像变质的牛奶。
“哦,可能是哪个业主家的小孩不小心打翻的吧。”王明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正好踩在了那片印记上,“我待会儿叫保洁来清理一下。”
“这样啊。”苏雨恍然大悟,也没再多想,她冲王明挥了挥手,“那谢啦,保安小哥!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便拉着行李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1A栋的大门。
王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直到电梯门关闭的“叮”一声传来,他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妹妹倒是比她姐姐机灵的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皮鞋底下那片被他踩住的、白色的粉末,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了一个扭曲而兴奋的弧度。
不过,真是有趣啊。
王明站在原地,目送着电梯的数字一路向上跳动,最终在“18”这个数字上停下,然后缓缓熄灭。
他的脸上,那抹扭曲而兴奋的弧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果然是这层,好戏才刚刚开始。
“叮——”
电梯门在18楼平稳地打开,苏雨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拉着她那只粉色的、贴满了各种潮流贴纸的行李箱,轻快地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1801的门牌号。她走到门口,毫不客气地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拉开一条缝,苏晚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随意地用毛巾包着,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眼底带着明显的烦躁。
“怎么这么慢?”苏雨抱怨了一句,也不等姐姐回话,就侧身挤了进去,顺手把行李箱也拖了进来。
“头痛。”苏晚晴的声音有气无力,她关上门,转身靠在墙上,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又宿醉了吧?我说你多少次了,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苏雨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踢掉了脚上的帆布鞋,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然后开始打量这个她有段时间没来的“豪华公寓”。
公寓很大,装修得也很有格调,是那种冷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的现代风格,就像她姐姐这个人一样。
“拖鞋呢?”苏雨问。
“鞋柜里,自己找。”苏晚晴指了指玄关那个巨大的、几乎占了半面墙的嵌入式鞋柜,然后就自顾自地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瘫倒在了沙发上。
“啧,真拿你没办法。”苏雨撇了撇嘴,走到鞋柜前。
这鞋柜,简直是每个女人的梦想。白色的烤漆柜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约而大气。苏雨毫不费力地就拉开了其中一扇柜门。
“哇哦……”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高跟鞋狂魔”,但再次看到这满满一柜子的“藏品”,苏雨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