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苏晚晴闭着眼睛,言简意赅,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劲。
“嘿嘿,也没什么大事啦,”苏雨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就是我们宿舍下周要整体消毒,宿舍不能住了。我懒得回家了,你那不是有空房间嘛,我去你那儿住几天呗?拜托拜托!”
苏晚晴皱起了眉。让苏雨过来住?那丫头片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麻烦制造机。
“不行,我这几天很忙。”她想也不想地拒绝。
“别啊姐!”苏雨立刻开启了撒娇模式,“我保证不给你添乱!我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你就当收留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嘛!好不好嘛,姐~”
“我……”苏晚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她的脚……好黏。
那种感觉,就像是夏天流了很多汗,然后又穿了一整天不透气的鞋子,汗液干涸后在皮肤上留下的一层黏腻感。
而且,双脚还传来一阵阵奇怪的酸痛,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怎么回事?昨晚喝醉后,难道是穿着鞋睡的?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那黏腻的感觉更加清晰了,甚至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姐?姐?你在听吗?”电话里,苏雨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知道了。”苏晚晴疲惫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没精力跟这丫头纠缠,“什么时候过来?”
“耶!就知道姐姐最爱我了!”苏雨立刻欢呼起来,“我今天下午没课,待会儿就收拾东西过去!么啊!爱你哟!”
不等苏晚晴再说什么,电话就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晚晴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她烦躁地将手机丢在一旁,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那条皱巴巴的、甚至被掀到大腿根的连衣裙。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装扮,厌恶地皱起了眉。
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得烂醉如泥了。
她掀开被子,将双脚放到了地毯上。
当脚底接触到柔软的羊毛地毯时,那种黏腻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脚上似乎糊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蹙着眉,抬起一只脚,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模糊地看了看。
并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只是皮肤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红,而且……她凑近了闻了闻。
一股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臭,也不是香,是一种混合了汗味、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还有她自己沐浴露味道的复杂气味。
苏晚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住恶心,几乎是立刻就冲进了浴室。
她要好好地洗个澡,把这身酒气和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黏腻感,全都洗掉!
……
上午的时间在一种黏腻而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过。
对王明而言,每一次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同事的呼叫,都像是在催促他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那个能让他以最佳视角,欣赏自己“杰作”上演的舞台。
而对于苏晚晴来说,那是一个使用热水、沐浴露的漫长上午。
那股奇怪的、附着在脚上的黏腻感,无论她用沐浴球擦了多少遍,都顽固地挥之不去。
最终,她只能在精疲力尽中放弃,将这归结于宿醉后遗症导致的神经敏感。
当时间来到下午,阳光将小区里的梧桐树影拉得斜长。
王明正站在1A栋楼下的岗亭旁,表面上是在监督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倒车入库,实际上,他的视线每隔三十秒,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单元楼的入口。
他在期待,期待着某个身影的出现。或许是来送外卖的,或许是来送快递的,又或者是……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活泼、又带着一丝询问意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好,请问一下,1A栋是这栋楼吗?”
王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