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的突检显然很不对劲。
不仅是特警突击,而且所有人都要回局里尿检录口供。
下了楼,在红灯闪烁的警车前,已经排起长长一支队伍。人均穿着热辣、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而边月即使跟在人堆最后,也十分打眼。
浓妆遮住面貌,但身材做不得假,瘦的地方白到发光、鼓的地方精巧包裹,走动时无意识微微摆动腰臀,教人挪不开视线。
她悄摸从背心暗扣里抽出一张卡片,视线在神情肃杀的一堆特警身上转悠,想找个机会说清楚。
可她刚抬腿迈了一步,就被一只大掌按住了肩膀往前推,“少东张西望。”
边月差点趔趄,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挺括肩颈之上,果然是边戎那张冷冽的脸。
她皱眉,靠近他轻声说:“我不是……”
“是不是,回局里说。”
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就被边戎塞上了车。
车门砰一声关上时,力度大到掀起她的发丝。
边月深吸一口气。
好个边戎。
怎么不直接砸死她算了。
肩头被二次创伤,隐隐作痛,她低头去看,果然已经一片淤青了。她在心里又把边戎从头骂了一遍。
酒吧离公安局有段距离,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统一做完尿检后,大家一起被关在拘留室。
边月是圈子里新来的,没相熟的人,只孤零零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绕着头发,眼睛不安分地朝外头看。
盘算着今天这一出大阵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正要收回视线,结果偏看见边戎。
他此时脱了外套,长腿松弛地靠在桌边,制服衬衣袖口随意卷起,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手里转着一支笔。
三分的漫不经心里,藏着十分的凛冽冷气。
旁边人不知汇报了句什么,他眉头拧紧,那人赶紧收声。边戎不耐地扔了手里的笔,转身要去接水。
要死不死,碰到了边月偷窥的视线。
四目相接,边月只觉得后背攀起冷意。嘶,凉飕飕地。她赶紧别过脸,错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尿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边戎向来不看这些细节,今天偏绕道过来。
警员意外看了他一眼,放松的背微微挺直,心想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极高,连这位爷都来巡视这些工作了。
但好在,男人只是拎起清单,随意扫了两眼就走了。
——
拘留室里,等到边戎走没影了,边月这才挪到门边,手穿过栏杆挡板,对着其中的女警招招手:“您好,我想上厕所。”
女警解了锁,接她出去。
眼看有人能走出拘留室,房间里此起彼伏各种流里流气的调调:“警官姐姐,我也想上厕所~”
伴着重重几声敲击和训斥,声音又都静了下去。
厕所需要穿过室外的走廊,周围没人,正好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边月琢磨着说辞,停下了脚步,“警官,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