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
这件事说到底是个乌龙。
边月根据内线消息替电视台跑新闻,以为能拍到官二代交易内幕,消息却有误,反而混进扫毒现场。
新闻没拍着,先把自己弄进了局子。
目睹了两人争执的女警本想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余光却忍不住往边戎那边瞥。
那头,边月冷着一张清艳的脸往外走;这头,惯来不苟言笑的边队盯着线索白板,手里的打火机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到三秒,他果然扔下东西追了出去。
门口,边月才搭上门把手,眼前就立即一黑,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伴着极不耐烦的声音:“穿上。”
她扯下来看,是一件黑色冲锋衣;抬头去看,男人插兜站在她眼前。
他是眉压眼的长相,冷冽看人的时候,在正气之中又渗出一点野痞。
十分好看,也十分不好惹。
她没动作。
边戎重复:“穿上。”
有时候,边月觉得边戎这人极矛盾。说他冷酷,可总要多管闲事;说他多事,可这六年一句音信都没有。
见他这么执着,边月嗤笑一声,偏反着来。
她故意把冲锋衣反披在胸前,只将两只手伸进袖子,完事后歪了歪头,仿佛在问:你看,是这样吗,我穿好了。
招惹边戎,她是有一手的。
果然,“要说几遍?不会好好穿衣服?”
下一秒,距离拉近。
男人的气息突然逼近到眼前,边月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但依旧不敌边戎,只能任由他把冲锋衣抢走。
接着就被大掌扯到跟前,后颈遭他握住,接着就被粗暴地穿上外套。
粗粝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脸颊和颈部的嫩肉。
后颈是边月最敏感的地方,微妙的战栗感因为这种无意识的掌控和摩擦而泛起。她呼吸都灼烫起来,但边戎似乎并没有察觉。
很快,哗一声拉紧拉链。立领把她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说:“现在十二点半了,我送你回去。”
边月掀起眼瞧他,似笑非笑。为了混进包厢,她眼尾精心上了闪片和眼线,此时这样撩着看人,妖里妖气得很。
男人根本不搭理她,插着兜长腿一迈朝前走去,慢悠悠丢下句看好戏的话,“不走也行。这个点,你要想自费打车,我也省点油钱。”
嘶,真会抓痛点。
身后,边月散漫地踢了踢脚尖,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在边戎看不见的地方,伸手按了按被擦过的地方。
奇怪,自己按就不会有那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