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清华博士生,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声音都在发颤,“只要能量强度超过80gwm2这个閾值,飞控系统就会被海量的垃圾数据瞬间衝垮!
就像一个人的耳朵里被同时塞进了一千个大喇叭,大脑当场就死机了!”
“我们已经试了三十七种滤波算法了!根本没用!”
“这相当於让一台笔记本电脑去处理『天河一秒钟的运算量!底层的硬体和架构就决定了它处理不过来!”
“这要是实测……”
旁边一位来自西飞的结构工程师,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一百多吨的轰-6,会当场变成一具从三万米高空掉下来的铁棺材……”
绝望。
不是普通的程序bug,是物理上的死局。
就像你不可能用一辆qq车的发动机,去带动一艘航空母舰。
他们引以为傲,由飞控所的天才在一个月內肝出来的无人飞控系统,在这堵能量的高墙面前像孩童般脆弱。
眾人灰心丧气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来看看。”
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许燃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討论,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像一个观察者。
此刻,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主控台。
人群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陈凯猛地抬起头,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手忙脚乱地让开了位置。
“许……许顾问……”
许燃没有说话,只是坐了下来,目光落在瀑布般滚动的崩溃日誌上。
在他的视野里,在別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乱码,却呈现出一种混乱中的秩序。
大脑,瞬间就过滤掉了99%的无用信息,直指问题的核心。
“是传感器数据污染导致的决策逻辑震盪。”他低声自语。
飞控系统本身没问题,是它的“眼睛”和“耳朵”,那些遍布机身的传感器在强电磁干扰下,同时“瞎”了,“聋”了。
它们传回来的,不再是真实的风速、高度和姿態,而是一堆毫无规律的隨机雪。
飞控电脑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走钢丝演员,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的依据,崩溃是唯一的结局。
所有人都围在他身后,屏住呼吸,看著这位传说中的“神仙”,想看他到底要如何创造奇蹟。
许燃没有去碰复杂的滤波算法,也没有去优化数据链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直接调出了整个飞控软体最底层,被孙建业总工程师奉为圭臬的核心架构。
这段代码,是他写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头“猛兽”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
看著屏幕上被命名为“气动突变自適应补偿”的核心模块,许燃陷入了沉思。
这个模块,脱胎於他的“破冰者”系统。
他当初设计这个模块的初衷,是为了应对一种极端情况:
当无人机在高空瞬间撞入一片含有大量不规则冰雹的积雨云时,机翼的气动外形会在毫秒间发生剧烈而无规律的变化,所有传感器都会传回大量跳变甚至自相矛盾的错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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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情况下的数据污染,和现在强电磁干扰下的数据污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