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北辰一回头,看到时序换了一身居家服,站在床边;原来刚刚也是回自己房间去洗澡换衣服了。时序看他把床捣鼓成这样,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被子,很轻松地铺展开,然后坐上了床边——池北辰抱着枕头,只感觉一股冷冽的气息逼近,这才迟迟地紧张了起来,张嘴解释:“我是想,也不能让你一直睡椅子。”
时序点了点头,就这样停在了床边,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紧张。
池北辰这才赶紧把枕头放下来,尴尬地拍了拍,然后钻进被子里靠墙的一角,迟疑着要不要躺下。时序这才慢慢地动了起来,往他这边逼近了一点,池北辰就本能地后退一点——整个人都快贴在墙壁上了。
但时序只是伸手到床头拨动了那播放的按钮。
那熟悉的嗡嗡声响起,池北辰看着男人收回手,接着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下。床一侧压下的重量令他又是全身一抖,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胡乱瞟着,却忽然看到时序的脚——这床就算加宽了一点,但他们毕竟是调了个头躺下,为求空间足够,却忽视了长度——时序的脚露出了床边一点。
池北辰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笑,下意识地抬头看时序,却正撞进那双正凝视着他的金色眼睛。
池北辰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赶忙起身,结结巴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床不太合适,要不——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就咳嗽了起来,急得脸都涨红了。时序立刻伸手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喊女仆过来拿药和水冲进来。
池北辰被扶着喝掉了水和药,整个人还有点蔫蔫的;再对上时序的眼睛,就更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
但时序只是用另外那只手把他的枕头拉近了一些,说:“睡吧。”
他们的另一手还握在一起。池北辰这会儿才想起,精神接触的时候身体也要挨着——他刻意搞个那么大的空隙根本没什么意义,早知道就该正常地睡一张床。
他还想道歉,但是刚张开嘴,却变成了一个呵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阵催眠的声音,还是因为今天确实劳累许多,他只觉得浓浓困意上涌,很快就倒在枕头上沉入梦乡。
而再一睁开眼,又是熟悉的雪山。
一回生二回熟,池北辰裹着厚厚的围巾外套,在风雪中喊着时序的名字,没一会儿就和这图景的主人碰了面,两人默契地拉起手,一前一后地吭哧吭池爬起了山。
但这次,时序没有了之前的迷惑,而池北辰也没有了第一次爬山时的阴影,各自都安稳地知道对方会带着他爬上山顶。除了这风雪确实烦人之外,两人几乎像是散起步来,走走停停,还能聊个天。
池北辰没好意思问时序,他哥临走前和他谈了什么。反倒是时序先问起了池少昊是个什么样的人。
池北辰当他要提拔人之前做背调,诚实地挑了好话说:“我哥很聪明,也很有想法,我早知道我们那儿小地方困不住他——他对什么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要不是他护着我,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他是很好很好的哥哥。”
时序沉默片刻,只是觉得他今日所见的那个年轻军人,和池北辰所说的很相似,可又没完全切合。
“你们是亲兄弟?”
“是啊,他比我大7岁呢。”
算是年龄差得比较大的兄弟了。时序想,可能是因为池北辰眼睛和头发皆有异,所以两人从外貌上看倒不像是亲兄弟。
“他知道你的异能。”
池北辰把脚从雪里拔出来的时候被藏着的石头绊了一脚,还好时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避免他整个跌倒在雪里。
“谢谢,”池北辰不高兴地踩了踩雪,“他是我哥,他当然知道啦。”
“。。。。。。你对他用过自己的异能。”
这话让池北辰一愣,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那双风雪中的金色眼睛像是灯火似的闪烁,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他内心所想。池北辰庆幸自己差不多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便模糊回答说:“嗯,他以前生病的时候,我帮他治过。。。。。。。不过以后他就让我再也不要给其他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