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屿侧身,多慈红着耳朵走过。
杀鸡的时候,多慈背着他。惨烈的尖叫和挣扎后,鸡头颓然倒下。
晚上,多慈炖了鸡。
多慈的厨艺一般,简单的家常口味,刘老爷子对她的厨艺倒是极为赞赏,“这青菜炒得不错,很爽口。”
刘屿晚上吃得不多,多慈猜想应该是她的厨艺不合他的胃口。
吃过饭,刘老爷子和刘屿在院子的葡萄藤下聊天。他问过刘屿的学业与他在外的见闻,二人谈古论今,聊得极深。多慈在厨房洗碗,偶尔听见他们的话,发现虽然都是汉语,却听不懂。
聊到感叹处,刘老爷子吟了两句诗。
这是多慈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有人吟诗,趁着月色,和着虫鸣,老人苍老的声音被岁月赋予了沉重的情感,多慈竟然也感受到了诗句传达的情绪。
人生路漫,壮志未酬。
多慈听得入神,觉得听他们聊天,好像在学习,能知道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月上中天。
刘老爷子年纪大了,习惯早睡。刘屿腿脚不便,没有送他回房。
多慈无事,一直在一边候着,见他们准备回房,也站起来。
院子大,回房的路有些远,多慈怕刘屿走多了腿疼,问他:“需要轮椅吗?”
刘屿轻轻摇头,沿着走廊慢慢地走,多慈就在身后,走两步停一步,偶尔看看天上的星和月。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连月亮都格外清晰。刘屿走得累了,会停下来歇歇,这个时候多慈一直是沉默的,她从不会主动说什么,从来都是别人问她什么她答什么。
“多慈,你很辛苦吧。”
本来有点走神的多慈,听到这句话心脏疼了一下。
刘屿知道,没有哪个女孩会想去杀鸡。她们总是善良的,本能地爱护小动物。
多慈沉默了一会儿,说:“也不是很辛苦。”
有时候很累,她也想埋怨这个世界,但埋怨过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她就渐渐不再在上面花费力气了。而且,最难过的时光对她来说早就过去,她早就不觉得辛苦了。
刘屿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多慈点点头,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很好了。
刘屿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朝前走,多慈依旧在身后缓缓跟着。
“多慈,你现在在想什么?”
也许是夜风太清凉,也许是回去的路太漫长,刘屿的话让多慈脚步停了一下。
多慈总是不会让自己想太多,如实地回:“你看,你的影子好长。”
院子的灯,照得两人的影子几乎重合,刘屿意外于多慈的答案,蓦然停下脚步。多慈走得不快,在撞到他背上之前停下,鼻尖蹭过他的白t恤。刘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扫了一下,多慈的鼻尖也痒痒的。
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他的影子果然长出好多。
刘屿说:“女性的身高一般在18到20岁停止生长,你多吃肉蛋奶,说不定还能再长高一点。”
“是吗?”多慈摸摸鼻尖,总觉得还有点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