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慈轻声问她怎么还没睡,小满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多慈如实地说了,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外面的江风清凉,屋内却很闷热。多慈只觉得浑身的毛孔被粘腻的热风糊住。她翻了个身,贴着凉席,总算得了点清凉。
多慈很快睡着,小满也关上了灯准备睡觉。
小满入睡慢,迷迷糊糊听见多慈似乎在说梦话。但她听不真切,多慈咕哝了几声,也没了动静。
刘屿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
入睡前,宋时微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她的声音总是温柔的,她说她现在挺幸福的,陆文曜对她很好,也很爱她,和他在一起她很快乐。她对刘屿说:“我很难想象你会这样爱一个人。你会吗?应该不会吧。”
她自问自答,最后释然地离开。
她向往两心相知的爱情,也向往被人亲密无间的疼爱。她希望疲惫时,能有一个温暖的拥抱,也希望被人无时无刻地放在心上。她不想再等待,等待他有一天,不知从哪里给她寄回来,那一点遥远的思念。
夏日的清晨,多慈如常被热醒。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早就停止了转动。小满还在睡着,现在是暑假,她不用每天早起上学。
多慈脸色潮红,汗水从颈间滑进白色的背心。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某处的湿润,脸又红了几分。她随手抓了两件衣服,躲在小隔间里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身体渐渐冷下来,多慈的脸才不那么红了。
连日高温,纵使天天在凉爽的屋里待着,人也不免多了几分浮躁。
秦师傅熬了一大锅绿豆汤,放在冰箱里,让大家去去暑气。陈穆清懒懒的,连和闺蜜出门逛街的兴趣也没有。刘为玑休假,陈穆清计划上山避暑。
“山上凉快,晚上还可以泡泡温泉,这里太热了。”陈穆清穿着真丝连衣裙,这屋内冷气开得太足,她还搭着披肩。刘为玑当然不会忤逆妻子,直说你安排就好。
刘屿说他有伤,不便走动。
陈穆清瞪他一眼:“这时候知道自己有伤了。”
刘屿不去,陈穆清也没有扫兴,兴致勃勃地去收拾漂亮裙子。每年的夏天,陈穆清都要往山上的度假屋跑几次,避暑只是个由头。
陈姨,司机照例陪同,又带上王姐、李姐和秦师傅,山上的屋子需要人收拾,陈穆清也离不开秦师傅做的饭菜,更何况她要邀请一些人来做客,身边缺不了人使唤。
家中留下刘屿和多慈,还有沉默寡言的张长青。
陈穆清说酒店的人会定时送饭,刘屿说没关系他会点外卖。陈穆清觉得刘屿在故意气她,又瞪他一眼:“不许吃外卖!不健康。”
维持完慈母的形象,陈穆清携着丈夫开开心心去避暑。
没有陈穆清在家,刘屿对多慈说:“不用守在我这里,你去忙自己的吧。”
听到这句话,多慈的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