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陆宴三个小时后到松澜府?
目光注视着这张明显在装乖卖萌讨好的脸,柏聿缓缓站定,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你才跟我说过,他在综艺上的表现太好,导演留他多拍一天。”
“导演的心,海底的针,那谁知道导演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陆沅睁着眼睛说瞎话,身体跟螃蟹似的横着往柏聿的跟前挪了两步,再次确认,“你有时间吗?”
“你觉得我有还是没有?”
陆沅:“……”
怎么还问他。
陆沅毫不犹豫:“我觉得有,而且我觉得柏先生应该是个非常严格的老师,对待某些不认真背论文,只知道玩心眼跑路的学生就该好好惩罚!比如说把论文抄他一百遍!”
最后‘一百遍’三个字可谓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生怕别人听不出他的怂恿。
柏聿觉得好笑。
前两天还怕他怕得要死,今天就敢当着他的面玩心眼。
甚至是如此平白直叙、毫无遮掩的心眼。
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陆濯对陆沅的夸赞:“我们阿珵比陆宴这臭小子可爱一百倍。”
这话倒不是猪油蒙了心说出来的。
“小少爷,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也还没背。”
“那你现在抽嘛。”要不是扭了下腰,他现在已经在努力奋斗第二篇论文了,那轮得到柏聿说“你也还没背”?
柏聿瞥他一眼:“去吃饭。”
没再理他,转身打开了主卧的门。
陆沅站在原地眨眨眼睛,所以这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抽背陆宴?
浴室内。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沿着身体轮廓往下淌,柏聿揉了揉涨疼的眉心,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光洁墙砖,那里似乎还印着一张生动漂亮的脸。
他动作微顿。
思绪顿时飘回昨夜的那几个小时。
睡迷糊了的陆沅会在他将冷冰冰的毛巾盖上后腰时,埋着脸呜咽一声,小声求饶:“就一定得是这么冰的冷敷吗?你是不是想冻死我好继承我的论文?”
随即又嘀嘀咕咕:“你想要送给你得了,我又不喜欢。”
柏聿掀了下眼皮,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然选择跟一个说梦话的人交流:“那你喜欢什么?”
“睡觉摆烂当豪门咸鱼。”
嗯,有进步。
陆苛说过,陆濯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当时陆沅说的是:睡觉摆烂当咸鱼。
没有豪门那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