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连流浪猫都不会轻易放过的陆沅手有点痒。
远处。
早就等候在廊下的陆苛依旧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内穿同色系暗纹西装,乍一看低调得很,实则气场强大冷锐。他抱着双臂静静地随着陆沅的视线看向在雪地里打滚的两只肥猫,再看青年头顶被寒风吹起的几根呆毛,手也痒。
“其实昨天能碰见阿沅纯粹是个意外。”
与陆苛并肩而立的男人眯起眼靠着廊柱,浑身透着一股懒散劲儿,意识到兄长扬了下眉,他才缓缓道:“同事家里人出差,他又有几台手术,女儿上完兴趣班没人带,说是要到医院来,我帮忙去门口接了接,回科室的路上碰到了他。”
难得做做好事,没想到真有好报。
“没给你同事磕个头?”陆苛问。
“我一个人磕?”陆濯啧了一声,眼神睨他,心道算盘打得倒是挺响,“怎么也得一家四口一起磕才能聊表谢意,是吧,陆总。”
“那你跟你同事商量下,挑个时间。”
“……”还真想磕啊,陆濯嘴角一抽,果断转移话题,“他跟咱妈长得真像,听说还是学设计的?看来跟妈一样,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要是妈还在就好了。”
陆苛没再说话。
带着陆沅走到陆苛跟陆濯的跟前,陆敬山指着只穿了件厚款针织衫的陆濯道:“这是我二儿子,你二哥,叫陆濯,在承安心外科工作。你还有个三哥,那小子是个唱歌的,这两天恰好有行程,估计得后天才能赶回来。”
陆沅乖乖地打招呼:“你们好。”
陆苛嗯了声,伸手递过去一张卡。
迎上陆沅抬起的迷茫目光,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见面礼,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也不要委屈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限额度,随便刷。”
陆濯瞥了眼他。
亲大哥啊,给见面礼也不通知他一声。
还好他也准备了。
递过去一串车钥匙,他勾了勾唇:“你二哥没你大哥有钱,不过见面礼也不能寒碜不是?”
陆沅看看黑卡,再看看车钥匙上那头独特的牛,呆了呆。
陆敬山见他懵懵的,非常自然地从俩儿子手里接过小礼物,全部塞到陆沅的手里:“哥哥们给的就拿着,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都是你该得的。”
随后又拍拍陆沅的肩膀:“走,我们先去吃饭。”
包厢内。
花胶鸡汤锅底咕噜咕噜冒着泡,桌面上摆满了从全世界各地空运来的昂贵食材,陆沅咬着肉质紧实鲜甜的野生东星斑鱼片,听陆敬山说着往后的安排。
“我看资料说,阿沅你最近在找工作兼职?你像你妈妈,在设计上有天赋,恰好你妈妈走前还留下了几个服装设计工作室,你要是不介意,不如先进工作室试试看?”
陆沅:“……”
换成两天前的他,听到这提议大概会开心得跳起来。
但重生回来的他,决定拒绝。
他咽下鱼肉,放下筷子,如实说:“我不太想去。”
陆敬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