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拿三十七万人的安全当盾牌。”
“不是盾牌。”萧凛把手机收回兜里。“是事实。那道坝確实要塌。”
林建国沉默了一阵,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纱帘看了看楼下的路灯。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萧凛等著。
“韩正洲,近期要回省里。”
这个名字从林建国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萧凛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韩正洲。照片里站在右边的那个方脸年轻人。父亲的党校同学。周明远的同期。
“什么时候?”
“下周。名义上是参加省委党校的校庆活动,但具体日程还没公布。老钱跟我透了个底~韩正洲点名要去北川看水利项目。”
北川。青岭水库。
父亲二十六年前在那里签下了验收报告,然后写了一封带血的辞职信。
韩正洲这个时候要回省里,並且还要去北川县看水利方面的事情。
萧凛想了一下这几件事,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感觉不太对劲。
“林厅长,今天晚上我们沟通的这些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说过。”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
萧凛站了起来,把桌子上那张照片收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林建国也没有去送他出去了,他自己跑去厨房里面继续煮他那碗面去了。
楼道里面有一盏灯不亮,萧凛就在黑漆漆的地方下了两层楼梯,然后推开了单元门。
晚上的风吹在脸上,能闻到一阵阵植物开花的那种味道。
他走到路边停著自己的车的地方,右手去兜里找车钥匙准备开车回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睛看到挡风玻璃上放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被折成了四方块的形状,並且被人用一截透明胶带粘在了车玻璃的正前方。
萧凛有些警惕,他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他先是蹲了下来,借著外面的光看了一下汽车底盘下面,没发现什么脏东西。
接著他又围著车子转了一整圈,四个轮胎都是好的,车门也没有被別人撬过的痕跡。
於是他拿出了手机,先对著原来的位置给这张纸条拍了个照片留证,然后才用指甲去把胶带抠开,把纸条给揭了下来拿到了手里。
把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是用原子笔写的,字跡歪歪斜斜的很难看,一看就是別人为了掩盖故意写成这样的。
上面写著八个字。
“钟声三响,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