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你还记得吧?蒋明远。”老周指了指那个人。
“咱班唯一进了银行系统的,现在省建行的。”
蒋明远站起来,伸出手。掌心潮湿,力道虚浮。
“老萧,好久不见。”
萧凛握了握,坐到他旁边。
蒋明远在省建行信贷审批处干了十九年,现在是副处长。这些信息萧凛不是今天才知道的~金安委的资料库里有全省银行系统中层以上干部的基本履歷。
但萧凛今天来,不是冲蒋明远的职务来的。
他冲的是另一条线索。
u盘第三层加密数据里,山海基金最早的一笔资金,1996年12月,从一个名叫“青苗助学基金会”的帐户转出。
青苗助学基金会,註册地在省城,1994年成立,2003年註销。
基金会的理事名单里没有郑维庸的名字。但基金会资助过的学生名单第一页,第三行,赫然写著~郑维庸,1982年至1986年,累计资助金额四千二百元。
1982年。郑维庸十九岁,刚考上省城大学。
四千二百块钱,在八十年代初,够一个农村孩子读完四年本科。
这条线索太老了,老到没有任何电子档案留存。萧凛翻遍了金安委的资料库,只找到基金会註销时的一份清算报告,报告的经办银行~省建行。
经办人一栏,盖著一个私人印章。
蒋明远。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热起来。老周讲了个段子,桌上笑成一片。萧凛没跟著笑,端著杯啤酒朝蒋明远碰了一下。
“明远,你在建行干了快二十年了吧?”
蒋明远灌了口酒,擦了擦嘴。
“十九年零三个月。”
“老资格了。省建行早年经手过不少基金会的帐户吧?”
蒋明远的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隨便聊。我前阵子在金安委清理旧档案,翻到几个九十年代的基金会清算记录,想起你就在建行。”
蒋明远把筷子放下,拿起酒杯转了两圈。
“九十年代的基金会……多了去了。那时候政策松,註册门槛低,什么人都能搞一个。”
“有个叫青苗助学基金会的,你有印象吗?”
蒋明远喝酒的动作凝住了。杯沿抵在下唇上,酒液晃了一下,没送进嘴里。
“你查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