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功的茶杯盖掉在桌上,瓷器碰瓷器,脆响。
“这些……”
“2022年三月,2022年十一月,2023年七月。三次赴澳,每次逗留四到六天。入境记录、酒店登记、赌场签单,全链条。”
萧凛把照片收回信封。
“吕市长,这些东西目前只有我看过。”
吕成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骨节绞在一起。
“萧主任想要什么?”
“我不要你的乌纱帽,也不要你进去。”
萧凛倒了一杯茶,推到吕成功面前。
“我要你替我传话。”
吕成功盯著那杯茶,没动。
“万重山倒了,但他在南州的关係网还没断乾净。你跟他的人有过来往,他们信你。”
萧凛的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从今天起,你继续跟那帮人保持联络。他们问你消息,你就说。但说什么,由我定。”
吕成功的后背抵在椅背上,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你要我当……”
“双面人。”萧凛替他把话说完,“你左手跟他们喝酒,右手跟我通气。他们以为你还是自己人,其实你每句话都是我餵的。”
吕成功沉默了將近一分钟。
包厢里只剩下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如果他们发现了呢?”
“不会。因为你传过去的每一条消息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他们知道的真。”
萧凛把牛皮纸信封收回公文包,拉上拉链。
“吕市长,你有四十八小时考虑。但我建议你现在就答应,因为四十八小时之后,这些照片的去向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
吕成功端起茶杯,手抖得茶水洒出来一滴。喝了一口,烫的,他没吐。
“不用四十八小时。”
“好。”萧凛站起来,“第一条消息,今晚就传。告诉万重山在南州的那个联络人,省审计厅的鹰眼系统有重大漏洞,西海银行的离岸通道还没被封死,资金转移窗口还有两周。”
吕成功愣了一下。
“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