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秒针跳动的声响。
萧雅盯著萧凛的后背看了三秒。
“爸当年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萧凛没回头。
“他说完之后呢?”
“他说完之后,对方就真的没再碰过咱家的人。”
窗帘缝隙外,gl8的车灯突然亮了。引擎启动,倒车,拐弯,朝小区东门方向驶去。
萧凛的手机震了一下。
郑勛的回覆,只有一个標点符號~句號。
一个句號。
萧凛把手机锁屏,转过身。萧雅已经重新拿起那半根黄瓜,咬了一口,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gl8离开的画面。
“走了。”
“嗯。”
“那我把监控拆了?”
“別拆。加两个点。”
萧雅嚼著黄瓜,拇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了几下,第四个监控窗口在屏幕右侧弹开~画面对准的是小区西门地库入口,萧凛十分钟前刚走过的那条通道。
萧凛走进厨房倒水,背对著客厅。
冰箱上贴著一张老照片,父亲抱著五岁的萧雅站在青州码头的防波堤上,背景是灰濛濛的海面。
照片边角发黄,父亲的笑容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那四个字还在。
不予通过。
萧凛喝完水,把杯子搁进水槽,走回客厅。
“明天把优盘的备份做三套,分开存放。其中一套寄到京城,收件地址我发给你。”
萧雅头也不抬。
“已经做了。昨天寄的。”
萧凛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著妹妹蜷在沙发里、一手敲键盘一手啃黄瓜的样子。
手机再次亮了,是韩立的消息。
“收到指令。”
下一行紧跟著一句:“厅长,刘向明那边传来消息~翡翠石控股的境外律师团,今晚八点从香港飞江东,明早九点到。”
萧凛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玄关的鞋柜,从最底层摸出那块装著七份协议的独立硬碟。
金属外壳贴著掌心,冰凉。
自己这边施压了三天,对方终於派了律师团过来处理。
可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