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未知號码,简讯,两行字:
“萧厅长,下午三点,省政府东门外的茶楼,我请你喝杯茶。不谈公事。~郑”
萧凛把简讯读了两遍。
不谈公事。
会上没拿到结果,要换个场子。
下午三点零五分,萧凛推开茶楼二层包间的门。
郑勛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著一套功夫茶具,紫砂壶里的水刚烧开,蒸汽从壶嘴冒出来。
没带秘书。
萧凛关上门,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郑勛提起紫砂壶,给两只杯子都倒上。
“萧凛,你父亲退休前,我去看过他一次。”
萧凛端起茶杯,没喝。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年轻人做事要留余地。”
茶水的热气蒸上来,萧凛的指尖被烫了一下,没放手。
郑勛把自己那杯茶喝了,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你妹妹萧雅,去年从京城辞职到江东来,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对吧?”
萧凛端杯的手稳住了。
“听说她之前在部里干得不错,辞职挺可惜的。江东这边几家省属国企最近在招中层管理岗,条件很好。当然~”
郑勛的手指绕著杯沿转了一圈。
“也可以反过来。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如果被查出名下有不明来源的资產流水,或者跟某些敏感人员有频繁联繫记录,那她以后想在任何体制內单位找到位置,都不太容易了。”
包间里只剩紫砂壶盖子被蒸汽顶起又落下的细碎声响。
萧凛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郑省长,您这杯茶~”
抬头,正对上郑勛的视线。
“味道不太对。”
郑勛的手停在壶柄上,没动。
萧凛站起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郑勛拿起那把紫砂壶,往自己杯里续水。壶嘴抖了一下,茶水溅在桌面上,淌过雕花托盘的边缘,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