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断了。
萧凛没犹豫,直接拨了那串號码。
接通后对面是一段標准的军人式应答,简短,克制。
萧凛报出姜铁生的名字,对方的口吻鬆了半度。
“部委公函编码报一下。”
萧凛从终端调出编码,逐位念出。
对面键盘敲击了几下,核验系统跑了不到二十秒。
“编码有效。你要什么?”
“铜山路周边三公里,临时交通管制,全频段信號屏蔽。时间窗口两小时。”
对面安静了一拍。
“名义?”
“夜间反恐演练。”
又是一拍沉默。然后陈岭吐出两个字。
“收到。”
通话结束。
萧凛把旧手机塞回內袋,掌根贴著吊坠的凉意,启动车子驶回政法委大楼。
四十七分钟后,铜山路。
宏远能源的七辆私家车排成鬆散的纵队,沿著城郊公路朝17號庄园方向行驶。每辆车后备箱里都塞著铝合金密码箱,箱子用工业胶带缠了三层。
第一辆车的司机捏著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没有尾巴,一切正常。
手机铃声突然断了。
不是来电结束,是信號栏直接跳成“无服务”。
司机拿起手机晃了两下,切到车载电台,旋钮拧过去,所有频段都是同一种刺耳的盲音。
后面六辆车几乎同时出了状况。保鏢从副驾探出半个身子,朝后车挥手,手势的意思很明確~通讯全断。
第一辆车的司机猛踩剎车。
不是因为信號。
前方两百米处,两辆涂著数码迷彩的步战车从右侧林带横切而出,履带碾过路肩的水泥墩子,车体横亘在四车道正中央,炮管斜指天空。
钢铁碾压柏油的声响从地面传上来,整条路都在微微发颤。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步战车后方散开,迷彩钢盔、防弹护甲、自动步枪,三人一组卡住路口四个方向。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车队。
七辆车里的保鏢没有一个敢拔枪。面对民警他们还能叫囂两句,面对军方实弹,叫囂等於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