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他一夜没有睡,有点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骗了顾臻,背叛了顾臻,现在顾臻用假情报报复回来,也是没有什么错的。
只要没有连累他的战友,他的亲人
钱少将他们会没事的,那些病人会没事的。
江淮宴也会没事的。
这一次,这一次祝时年终于不会再无能为力了。
祝时年不会让他再死一次了,他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像祝时年许愿的那样。
远处传来脚步声,祝时年睁开了眼睛。
雨幕里,有一个人正撑着伞,从小巷尽头慢慢走过来。
黑色的伞,深色的衣服,走得不急不慢,像是这漫天的暴雨跟他毫无关系。
他越走越近了,走到了祝时年的面前,伞沿微微抬起。
祝时年看清了那张脸。
作者有话说:
战争场景架空,大概设定在近代,有飞机大炮坦克,但是没有导弹卫星,通讯主要靠无线电。
第63章他这样亲过你吗
“姓名。”
“祝时年。”
“知道自己的罪名吗。”
“战争罪,叛国罪,故意杀人罪,危害国家安全,引起民众恐慌”
审讯椅上的青年抬起头来,透过蒙眼的白色绸带,平静地和面前的审讯官对视。
视觉剥夺也是帝国审讯的一种手段,用一根绸带蒙住了犯人的眼睛,让他无法视物,从而增加心理压力,更快地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但是青年语气平静地陈述着帝国大概率要安给他的罪名,听不出半分恐慌。
“你认罪吗?”审讯官似乎有些惊异于他识相地这么快就把罪名都说了出来,紧接着又趁热打铁地问道。
“我”
似乎是想起了帝国刑罚的恐怖之处,青年说了一个“我”字之后,短促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迟疑。
“祝时年,你认罪吗?”审讯官又问了一遍。
“我不认罪。”
这一次,祝时年很快地回答道。
他不认罪,他当然不认罪。
为什么要逼他认罪。
只是不想再在贵族的践踏里苟且偷生像草芥一样活着就是罪吗。
只是想像人一样活着就是罪吗,只是不想有人比他们更平等地活着就是罪吗。
这个帝国给不了他平等和正义,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手段来讨回来本来就属于他的公道。
“你”
面前的审讯官似乎被他最开始柔顺平和的假象骗过了,一下子有些愣住了,没有马上问出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老将军想怎么对你吗,”另一个审讯官有些急了,“你知道你自己现在”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打断了审讯官没说完的话,祝时年听见对面的椅子发出轻响,似乎是那两个审讯官看见来人之后马上站了起来。
是个有身份的人,祝时年在心里判断。
“将军,您来了,那我们出去了。”审讯官恭顺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