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年听话地下了车,顾臻关上车门,转身看向祝时年:“今天可以,明天不行。”
“明天扩军方案通过,家里应该会有庆功的家宴,江家的人也会来”
“我就是想明天去。”顾臻话音未落,祝时年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顾臻微微皱了皱眉,祝时年这是想要在江家人面前要名分吗?
祝时年被江淮宴知道和自己的关系都难过得要死要活的,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宣誓主权?
“别胡闹,我知道你想要名分,我会给你名分,但是你没必要这么挑衅江家人。过几天我就把你一起调去北部战区,第九区这个季节可以看到极光,我们去那里登记结婚”
“不是的。”祝时年摇头。
他抬起眼,看着顾臻,神情认真得近乎执拗。
“只要您明天带我回去就行。”他说,“就算只是以您副官的身份也可以。”
顾臻愣了愣,有些没有明白祝时年在想什么。
不是想宣誓主权,那是想做什么。
顾家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何况还是家宴,他自己都不想去面对他爷爷和江家那些人。
祝时年也没有争辩什么,他只是用很轻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求求您”。
顾臻的喉结动了一下。
“为什么非要去顾家,顾家有什么好去的,以后去了第九区,我给你买个更大的庄园。”
“您带我回去,”祝时年垂下眼,“我就不生气您标记我的事了。”
“您带我去第九区的话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回首都来了。我想再看看您长大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觉得和您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好像从来都不怎么了解您,我好像一点也不比您别的下属了解您,特别是不做您的副官之后,有时候我还没有陈越明和您接触得多”
顾臻愣住了,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皱着的眉几乎一瞬间就舒展开来了。
“我有说不答应吗。”顾臻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镇定,“明天会带你去。”
“你也真是的,谁的醋都瞎吃,我和陈越明除了工作之外,几年说的话都没有我和你一天说的多,有什么好在意的。这种话到底有什么好一天到晚都憋在心里的,早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祝时年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臻像是一下子消了气,整个人都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今天想吃什么。”顾臻锁了车,抓住祝时年的手带他上了电梯,“我给你做。”
“面条吧。”祝时年笑了一下,看起来也有点如释重负。
“想吃什么面?”顾臻问道。
“想吃”祝时年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想吃咸菜蘑菇肉丝的。”
“你也真会给我找麻烦,”顾臻微微皱了皱眉,“想吃这个也不早说,你一天到晚的又不买菜,冰箱里一点新鲜蔬菜都没有,我现在上哪去给你找新鲜蘑菇?”
“别的也可以的,我吃什么都行”祝时年忙道。
顾臻笑了笑,话虽那么说,但还是打电话要人现在送新鲜的蘑菇和肉过来。
等蘑菇送过来的时候,顾臻已经手脚麻利地弄好了几两拉面,他动作娴熟,一边煮面一边炒好了咸菜蘑菇炒肉的浇头。
顾臻做菜其实主要是跟军部的炊事兵学的,处理普通的食材的时候主要以入味下饭为目的,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祝时年今天也确实饿了,顾不上别的就先低头吃面条。
顾臻自己倒是不饿,爷爷给他安排的助理一到下午三四点就给他准备下午茶,他看祝时年吃得这么香,心里还算满意。
“少将。”祝时年忽然开口。
“嗯?”
“这些年您其实一直都对我很好。”祝时年低声说,“是您帮我救了奶奶,我一直都记着您的好。有些时候,是我任性了。”
顾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祝时年就是得了便宜卖乖,自己答应带他回家,就跟小狐狸一样尾巴得意得翘到天上去,乖乖地凑过来哄他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