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江淮宴能力出众,是帝国少有的在其位谋其事之辈。
战争要爆发了,如果他杀了江淮宴,帝国议庭群龙无首,对于老师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你要杀我吗。”江淮宴又问了一遍。
祝时年握着刀的手却在这时候微微发抖。
江淮宴。
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手,把刀送进江淮宴的心脏。
“那场火你也在。”祝时年说的很慢,像是在思索着理由来为自己的妇人之仁开脱,“我听说你也受伤了,住了很久的院。”
“不是你要杀我哥哥的,一命还一命,我不杀你。”
“我不杀你。”祝时年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你带我去警署吧。”祝时年说,“我去自首。”
江淮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垂下眼去看地上宁叶的尸体,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死掉的那个平民alpha,”江淮宴终于抬起头看向祝时年,语气却比祝时年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是你哥哥吗?”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样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
祝时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值不值得,蠢不蠢,好像是很难说清楚的事情。
如果有一样经历的是祝时年的朋友,他确实会觉得那位朋友很蠢,觉得他不该抛下奶奶,不该葬送自己原本很好的前程,觉得如果是他的亲人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他好好活着。
可是如果知仇而不报,就这样看着害死哥哥的人逍遥恣意,享受着帝国给贵族的福音,被来来往往的人都尊敬地喊着总督
祝时年没有办法接受。
他对不起奶奶,要让奶奶一个人在世界上孤独地活上一些年了。
但是所有选择本就不可能十全十美,特别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能有选择,已经很好了。
“你不是还有家人吗?都安顿好了吗。”
祝时年依旧没有说话。
江淮宴终于走近了。
他的脚步很轻,却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他伸手握住了祝时年拿着刀的那只手,那只手其实在微微发抖。
那是骨节分明,很白皙的一只手,现在染上了一点血污,干涸了的血迹现在呈现出棕红色,带着不太好闻的铁锈的味道。
“放松一点,手在发抖。”江淮宴说。
祝时年的手被他放在左手上,用右手仔细而慢地擦拭着,从指节,虎口,再到指缝,直到血迹彻底被清理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他好恨啊
深夜的庄园里寂静无人,江淮宴轻车熟路地带着祝时年绕开了佣人和守卫,到了停车的地下室。
“上车吧。”江淮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祝时年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江淮宴发动车子,驶出了顾家的庄园。
夜色很深,黑色的车身几乎全部融进了夜色里。
祝时年有一点后悔了。
他刚刚其实可以打晕江淮宴逃走的。
他多少有一点反侦察手段,在警署的人抓到他之前,他其实还能再给奶奶写一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