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一幅他画过的画都好看。
“这边走。”
他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走在前面,带着许聿泽往旁边的铁楼梯走。
楼梯上已经积了一层雪,每一级台阶都变得白白胖胖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一声。
宋璟钦先踩上去试了试,回头说:“有点滑,你扶着扶手。”
他往上走了两级,又回头看了一眼。
许聿泽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雪花覆盖的铁扶手,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片雪就化成了一颗很小的水珠,挂在那里,亮晶晶的。
应该给他戴一双手套。
宋璟钦回过头,继续往上走。
不要再看了。
宋璟钦小幅度地用手捶了下自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心脏,轻轻地呼着气。
宋璟钦眼睛中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打转。
幸运为什么总是和不幸接踵而至。
这样和许聿泽独处的机会仿佛是他祈祷了一辈子的愿望,真正来临的时候,才知道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结局。
是尾声,是离别。
宋璟钦眼泪滴落到绵绵的雪地里,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
他偷偷举起手,恢复冰冷的手抹掉脸上残存的泪痕,宋璟钦停下脚步,转过头。
许聿泽正站在离他一个台阶的地方,微微抬着眸子专注的看着他。
原来,这个视角的聿泽是这样的,可爱得让人忘记所有的事。
只想吻他。
许聿泽没有催他,就那样站在雪里,隔着一级台阶的距离,安静地等他。
宋璟钦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冰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点。
“到了”
他声音有一点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就是这儿。”
他转过身,走上最后几级台阶,掏出钥匙开门。
锁是老式的防盗锁,不太好开,他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许聿泽看着这扇和宋璟钦小少爷完全搭的防盗门,舔了下嘴唇。
“可能有点乱。”
不是“有点乱”,是非常乱。
画室是一个大开间,墙壁上钉满了画框和草稿,地上散落着颜料管、调色板、画笔和各种尺寸的画布。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上面堆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杯、翻开的画册、揉成团的稿纸。
角落里有一张行军床,床上叠着一条毯子。
“高中的时候,家里希望我出国读商科……”
宋璟钦走到靠墙的一排画前,大约十几幅,都用白布盖着,安静地立在那里。
“我不愿意,就断了我的生活费,这间画室是我自己打工赚钱租的。”
“刚租下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墙是黑的,灯是坏的,地板上有那种……很大的裂缝。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想,这个地方怎么能画画。”
他顿了顿。